仿佛呼应他的话,一道刺目的阳光穿透雨云的缝隙,“唰啦”一下劈进车厢,正好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眉弓骨下投出如刀刃般的锐利阴影:“但你们滴水岩走的路子,那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你们老板琢磨的,是要从神经末梢那根儿上,把线上线下熔炼成一整块精钢!”他激动地指向中控台上何珊珊的手机,屏幕上云澈影的数据残影似乎还在隐隐浮动,“‘仙人师父’系统就是那把烧红的焊枪——它能把李明远这种坊主的脑瓜子当焊点,盯着他一丝不苟按规矩走流程;它能在加盟店的收银台上稳坐如山当账房先生,连少扫一个码都自动打报告;这还不算最绝杀的呢…”
何立新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吞下一口惊叹的唾沫:“这套系统,愣是有本事把百万家像满天星似的门店,全给炼化成滴水岩总部的神经网络末梢!每个顾客在店里摸过哪样货、皱了几次眉头、撇了哪次嘴——这些细枝末节的数据,立刻就能顺着光纤流回总部那颗巨大的AI炼丹炉!今天广州一个阿婆挑了根葱还顺手抓了包酱的偏好,保不齐明天哈尔滨店员的嘴里就能张嘴推荐搭配饺子那碟蘸酱——你说神不神?!”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刚才还万里晴空,车子猛地一个拐弯,竟一头扎进了瓢泼大雨里!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瞬间像疯了似的,“呱唧呱唧”狂甩起来,抽风似的节奏倒像是给他激昂的演说奋力打着拍子:“二十人的小破团队?哈!等仙人师父这宝贝玩意儿进化到究极形态,你们每一个AI,都能同时监控五千家门店的摄像头当自己的眼睛,调度十万台POS机当自己的手指头——这才叫真正的‘一人既成军,可抵百万师’!老板为啥老嚷嚷永不扩编?因为他打的算盘是——用二十个修真者肉身,炼出百万具听话到根子里的AI身外化身!”
风雨怒号中,何立新猝然伸手,死死攥住何珊珊的手腕,用力之大让她都能感觉到骨节微微发白:“你知道为啥前无古人后不见来者吗?传统玩加盟?那是拿冰冷的锁链硬去套别人的脖子!链子再粗再沉,架不住哪天链子锈了,脖子壮了,咔吧一声给你挣断!”他另一只手指猛地戳向手机屏幕上兀自闪烁的“渣渣人生”图标,眼中燃烧着狂热,“滴水岩呢?高明就高明在——它拿‘仙人师父’当无形噬髓的蛊虫,钻透皮肉啃进骨头缝儿里!让加盟商这帮‘散仙’心甘情愿,甚至美滋滋地摇身变成‘提线木偶’,还自觉高人一等管这叫‘参悟仙道’!”
轰鸣的暴雨声中,他的嘶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压过了一切喧嚣:“现在不豁出去,挤破脑袋也要钻进这扇门缝里去!等百万具被AI炼得惟命是从的修真傀儡大军结成了阵…嘿!咱俩连给这大厦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未必够得上!”
何珊珊这人,江湖人称“刀锋女侠”,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精明着呢!当初谈加入滴水岩的价码时,她报了个让同行听了都得“嚯”一声的数字。为啥?她心里那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就滴水岩这刚开张、蜗居在破创意园的“草台班子”,估摸着得跟她上演一场漫长的“薪酬拉锯战”,像菜市场砍价那样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嘿,哪成想!那位琵琶姐张金枇,听完她的报价,眼皮子都没多眨一下,就跟点了桌凉菜似的,笑盈盈地吐出俩字:“行啊!”利落到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报低了!这一下子,何珊珊心里那杆对公司好感的秤砣,“噌”就往上窜了一大截——靠谱,大气!
不过嘛,刀锋女侠再犀利,也还没进化成未卜先知的诸葛孔明。那时候的她,对滴水岩那深不可测的战略蓝图、数据修仙的宏大叙事,脑子里基本还处于“信号接收不良”的待机状态。她真正动用了脑细胞、摩拳擦掌研究明白的,就一件事儿:为了拿下沧美集团那块硬骨头,她和自家军师何立新(未婚夫兼智囊)关起门来,绞尽脑汁琢磨攻略。最让她差点惊掉下巴的是,她晚上临睡前一个任务请求甩给公司,只抛出一个模糊的“真人互动游戏”构想,名字还是现想的——“恍如初见”。结果呢?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公司竟然真把这玩意儿给鼓捣出来了!简直像变戏法似的!更玄幻的是,她拿着这个半夜赶工、名字还带着“热乎气”的策划案往沧美集团的徐董桌上一拍,那位见惯了世面的大佬,居然真就点头了!合作备忘录签得那叫一个丝滑顺畅,流畅得像东新高速上飙120迈!
要说何珊珊的智商,那绝对是刀锋级削铁如泥的水平。自家老公何立新在车里对滴水岩模式的那一套“人工智能焊接神经元”、“百万修真傀儡大军”的深度解剖,在她看来绝对是鞭辟入里、闪着智慧光芒的真知灼见。但是!刀锋女侠的洞察力岂是好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