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李一杲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溜,“吓死个人了!刚才神识里瞅着您那粉扑扑的‘因果信号大灯泡’,滋溜一下蔫得像快没电的荧光棒,活脱脱像被人拔了插头!我还当您突然悟道飞升…啊不,是突发低血糖晕菜了呢!”
赵不琼慢悠悠嚼着果干,小手指忽地一翘,精准戳向李一杲脑门上那块刚掉止血贴的红印子:“这位大仙,您这‘生命探测器’是不是该返厂检修啦?”指尖凉飕飕的触感激得李一杲一哆嗦,“上午还红得跟熟透的枸杞子似的,现在倒好!青不青灰不灰,活像块被太阳晒褪色的山楂糕!要说‘没电’,我看您这块‘因果充电宝’才是真欠费停机了吧?”
话音未落,她指尖又往上一滑,直指李一杲那颗引以为傲的“战略级鸡窝头”。变戏法似地从袖袋摸出枚鎏金小圆镜,“咔嚓”弹开镜盖,稳准狠地怼到李一杲鼻尖前:“劳驾!重点观测对象——头顶三根‘定海神毛’今日战报!”
镜面反光里——李一杲眼珠子瞪得溜圆!只见那三根素来桀骜不驯、堪称“头皮界扛把子”的呆毛哨兵,此刻竟齐刷刷蔫成了脱水豆芽菜!软趴趴地贴着头皮装死,活像刚被雷劫劈过的三炷香。整个“鸡窝堡垒”彻底丧失战略高地,沦为秋风扫过的蒲公英田。
“岂有此理!”李一杲嗷唠一嗓子蹦起来,抄起赵不琼妆匣里的檀木梳便是一通“唰唰”狂舞。梳齿所过之处宛若大军压境,原本东倒西歪的发丝瞬间改旗易帜,根根服帖得如同刚受过军训,眨眼堆砌出个油光水滑的侧分公子头。
他对着小镜左照右照,突然单膝点地摆出个武侠剧收工pose,挤眉弄眼道:“娘子请看!此番重整河山,可称得上玉树临风赛潘安?”
赵不琼捏着半块果脯,眯着眼打量了三巡。忽地“噗嗤”笑出声:“帅倒是挺帅的,衬衣领子都能当剃刀使了…”她伸手虚虚一点李一杲眉心,语气带着点遗憾,“可惜啊!这头发丝儿倒是驯服了,那股子‘掐指一算因果尽在掌握’的莽劲儿大师兄气场——啧,跟着呆毛一块儿下岗再就业啦!“
无问斋内,李一杲瘫坐蒲团上,一副电量耗尽的“死鱼”样儿。
李一杲喘匀了气儿,眼神儿还有点发飘,像是刚从过山车上被人扒拉下来,嘴里喃喃嘀咕着筑基后的新发现:“敢情…敢情修炼这档子事儿,跟楼下给共享充电宝补电一个路子!吐纳吐纳,就是给自个儿这块‘人肉电池’吭哧吭哧充电呢!那‘神识’一开?啧啧,好家伙,大脑皮层直接变成个吃电大户,跟启动了个耗能巨高的相位炮雷达似的,‘嗡’一下,电量唰就见了底!唉呦…”他懊恼地搓了搓自个儿那电量耗尽、此刻朴实无华的光亮脑门,“得,雷达灯一灭,又变回吃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了。整了半天,这筑基大道也不是让人立地成仙,直上云霄啊,顶多算给这榆木脑袋塞了个‘高科技插件’,功能是挺炫酷…但续航?嗨!还不如我那台随时能接共享电宝的破手机抗造呢!”
看他总算从那神识耗尽的“贤者模式”里稍微爬出来点儿,现在至少嘴皮子能动了,赵不琼赶紧挨着他坐下,顺手还帮他把歪了的衣领子正了正。然后,她小嘴儿一抿,那双亮晶晶的杏核眼就眨巴开了:“说到电…啊呸,说到师娘!”她把从邬师娘那儿听来的那个关于白老板、十杀道人和“合法”中华鲟的暗黑商业故事,像是分享刚出炉的瓜子儿似的,嘎嘣脆地给李一杲倒了一遍。“师兄,”她说完眼巴巴瞅着他,语气半是请教半是考校,“依你看,师娘这故事藏着什么玄机?“
李一杲神识虽已敛去,筑基后的那份通透明悟却未消散。被赵不琼以“师兄”相称,他面上那点惯常的嬉笑之色顿时收敛,整个人沉静下来,显出几分郑重。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茶盏冰凉的边缘,目光垂落,凝视着盏中微漾的茶汤,恍如专注解惑的书生,声音平缓却清晰:
“师妹,请看——”他执起凉茶轻啜一口,茶汤的微涩正好提神醒意,接着道:“‘法’是埋下的种子,此为‘因’;最终呈现出来的景象形貌,是为‘相’,此是‘果’。师娘那句‘各有领悟’,并非推诿,正是要你我返照自身本心。”盏中清波映着他眼中思索的光:“你言道公司资金困局在前,这是你求问的初因;师娘以此故事回应在后,便是由此生出的初果。此刻你我在此参详故事的深意,这番思量本身,已然成了新的因种!”
话至此处,他忽地抬指,指尖在虚空中似在捻动无形的线头:“再看故事中那位白老板,当时深陷经营的泥沼不得脱身,这便成了纠缠之因。他偶遇那时尚称十杀道人的师尊,本是萍水浮萍之缘——”话音一顿,指尖蓦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