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李一杲像条缺氧的鱼,使劲儿把眼皮撑开一条缝。眼前的老婆赵不琼?好家伙!模模糊糊一片重影,活像刚从十八层滤镜里爬出来!他迷迷瞪瞪地抬起一只手,颤巍巍摸上赵不琼的脑袋瓜,手指头在那片模糊的“光源”边缘小心翼翼地试探:“这…这…这圆溜溜亮晃晃的玩意儿是你脑袋吧?嘶——怎么顶上跟安了个两千瓦大灯泡似的?晃得人睁不开眼!快关了关了…头发丝都看不见了!”
赵不琼的小脸儿“唰”地白得更透亮了,简直比刚剥壳的煮鸡蛋还晃眼:“老公!你魔怔了吗?我头上啥灯也没点啊!你这到底怎么着了?!”她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活像自家男人刚从矿洞里钻出来得了雪盲症。
李一杲被这“强光”刺激得难受,赶紧又紧紧闭上眼皮。嘿!眼前赵不琼那模糊的身影“咻”地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那个亮得离谱的光球居然…还在!稳稳当当悬在赵不琼脑袋原来的位置,像个微型小太阳似的赖着不走!跟刚才睁眼看感觉还不大一样,此刻他能瞧见——那光球可热闹了!里头像塞满了一团乱麻似的五彩光丝,你缠我、我绕你,还“滋溜滋溜”地往外头疯狂甩尾延伸!其中好几根特别粗壮、特别显眼的光丝,方向感贼明确,笔直笔直地朝他自己这边戳了过来!
他脑子里开始“叮叮当当”地回忆无问僧上午那些听着像天书、此刻却无比合理的“神棍语录”,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当然没力气真拍响:“妈呀!破案了破案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因果波动’牌荧光棒哇!难怪这么亮眼!敢情是我这刚升级的脑袋瓜子,为了让我这土包子能理解状况,愣是把我老婆的生命信息打包压缩、强行渲染成了一个特大号荧光球,直接怼我眼皮底下了!啧,这加班脑花可真会来事儿!”
他盯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光丝,乐得咧开了嘴:“这乱麻似的光带子嘛…准是各种各样的因果连线没跑了!喏,瞅瞅,最粗最长那几根,全冲我招手呢!没毛病!我是赵不琼的谁?双重身份:合法老公+亲亲师兄!这因果捆绑销售协议,签得倍儿牢靠!”
感觉这“生命荧光弹”有点太过刺眼,李一杲在心里默默嘟囔:“能不能给调个节能模式?或者上个‘护眼滤光片’?”
嘿!念头刚落,赵不琼那亮得能当路灯的大光球,“歘”地一下,真就识趣地暗了好几度!与此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像退潮似的显露出了真面目——哇塞!好家伙!四面八方不知啥时候冒出来无数个小光球!个个儿不如赵不琼那个亮堂,但活像误入了什么萤火虫夜市,到处是忽明忽灭的小亮点!
他揉了揉暂时适应了点强光的眼睛,顺手朝着听雨谷假山水的方向遥遥一指,拉了拉赵不琼的小手问:“老婆,劳驾,帮瞅一眼那儿…水里是不是…嗯?我猜,肯定是地图龟那‘装孙子专业户’在当偷窥狂吧?”
哗啦——!几乎话音刚落,那片水边,原本正鬼鬼祟祟扒拉着水面、绿豆眼儿滴溜溜转的地图龟,像被这句话烫了脚蹼,“咻”地一个猛子,速度快得堪比奥运会跳水冠军入水式,眨眼就没了踪影,水面上只剩下咕噜噜一连串心虚的泡泡。
“噗!”赵不琼看他指得准,龟溜得巧,忍不住笑出声,但随即又担忧地点点头,“没错儿!就是地图龟!不过它溜得贼快,像见了猫似的!”
“嘿!我‘瞅见’它撒丫子跑啦!”李一杲得意地晃晃脑袋,再次小心翼翼地、完全睁开了眼睛。这一回总算适应多了,像刚从3D眩晕特效里爬出来站稳的选手。他迫不及待地拉着赵不琼,开始嘚啵自己这段惊心动魄的“感官重启奇遇记”:
他绘声绘色地开讲:“老婆我跟你说!咱们家无问僧老爷子,刚才可真是神操作!就这么一推窗户,听着外头雨打竹叶的滴答声,眼瞅着老乌龟玩跳水——嚯!就这些小破事儿!愣是变成他给我上的天价筑基导论课!”
他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尽管幅度依然不敢太大:“重点来了!重点就在刚才那会儿!我一顿悟!你猜怎么着?‘神识’!‘神识’就跟我家后院熟稔似的,‘咣当’一下蹦出来了!然后!我的脑瓜子里面,‘轰隆’一声闷响!自个儿整出了个跟现实宇宙打擂台的‘识海小天地’诞生了!”他努力比划着,仿佛在描述一个无比浩瀚又无比微观的小宇宙模型。
看赵不琼小脸上写满了“不明觉厉”的大问号,他赶紧换台接地气的频道,给她解释这玄乎其玄的“神识”:
‘神识’是啥玩意儿?“老婆,你就这么想:它呢,不是耳朵,不是眼睛,不是鼻子舌头指头!它是咱新装上的一条专属宇宙信息接收天线!专门用来捕捉外面世界那些…嗯…最原始、最没加工过的‘纯天然信息流’!”他皱起眉头,搜肠刮肚找形容词:
“那感觉吧,啧!怎么说呢?就像被一猛子摁进一个…特诡异的大洋里!这海水吧,全透明,没颜色!你也摸不着它啥质感!听不见海浪哗啦啦!就一个感觉——整个儿汪洋,都在那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