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回 师娘妙语破迷津,旧案新策启财门
班数学组组长要找你谈心”的精光内敛气场。

    “不琼,来,这儿坐。”声音不高,但有种无形的拉力。

    赵不琼乖乖挪过去,贴着沙发边坐下。屁股刚沾到那有点发硬的凉凉皮质,脑子里猛地闪过一念头:这位老师家里头,名义上当家的是无问僧那“江湖教授”,可真正在讲台上执鞭育人、训人如吃饭的,可正是眼前这位啊!她心头一凛,试探着问:“师…师娘,我听老师提过一嘴,您是…教物理的?”

    “没错,初中物理老师,几十年如一日。”邬师娘答得干脆,顺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手,在赵不琼柔顺的发丝间像拨算盘珠似的轻柔地揉了两把——这动作熟稔得像是给自家班上的尖子生捋顺思路,“来,头低一下。”她看着赵不琼顺从地低点头,才开口,声音沉了些,带着点“要解题了”的认真劲儿,“不琼啊,我听我家那老头子漏过风,说你们捣鼓那小公司,注册资金撑破了天也就几百万?估摸着,一脚油门轰下去,眨眼功夫就得烧得底儿朝天。更邪门的是,他说啥也不许你们搞股权融资,有没有这档子事儿?”

    赵不琼忙不迭点头,竹筒倒豆子似的,三言两语就把公司那点薄底子、创业的“紧箍咒”、还有无问僧那“不许股权融资”的死命令一股脑儿抖落了个干净。“还不止呢,”她眉头拧巴着补充,满脸百思不得其解的纳闷,“老师连我爸、我爸手底下那个基金的路都给堵死了!说是不能碰!我们私下嘀咕,这资金要是真见了底,总不能大伙儿拿西北风顶账吧?该走股权融资那一步,咬牙也得走啊!”

    也许是赵不琼刚才那手下意识的插花艺术施展触动了她某根敏感神经,邬师娘那腔调陡然起了变化——仿佛从严谨的物理公式,悄悄滑入了隔壁画室那色彩斑斓、玄之又玄的颜料堆里。她开口时,声音里揉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沙龙气的流动感,恍惚就如那种讲不清道不明、但一听就觉得“哎这人懂点艺术”的味道:

    “老头子不让你们去碰股权融资那扇‘门’,话糙理不糙,是怕资本那池‘活水’,混进来几条金鳞红鲤看着光鲜,却把这池子清澈的‘初心’给搅成了浆糊糊糊…”她话锋微妙地一转,带着点“问题有解”的教学节奏,“但是!”这“但是”落地有声,像是交响乐里蹦出的定音锤,“搞钱嘛!又不是华山就那一条独木桥!”她那带着粉笔灰味儿的手指,往茶几下面那神秘兮兮的抽屉一掏!

    只见她手指捻出张泛黄得堪比腌酸菜的纸片,仿佛从某个尘封的艺术典籍角落扒拉出来的草稿本。“喏,”她把这张带着岁月包浆的纸片递过去,那架势颇有点献宝一件失传已久的素描草图,“瞧瞧这个,就是你们那位‘不靠谱’老师二十多年前,给一家连门头都刷不匀的小卖部鼓捣出来的融资方案。”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见证者”光芒,“如今,那小卖部翅膀硬了,扑棱成个千亿规模的巨无霸!可你猜怎么着?”她手指点在那发黄纸片的一行字上,“人家‘母巢’——也就是最早的根子上——注册资本金,愣是原封不动,还是那个寒碜的五万块!”她嘴角弯起一丝感慨的弧度,“瞧瞧,白纸黑字,童叟无欺,这就是他们当年靠着真本事,‘认缴’出来的所有家底子——这点铁打的股本,从来没掺过水!”

    赵不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过那沓泛黄发脆的纸页,指尖仿佛能触碰到纸间弥漫的旧时光气息。耳边邬师娘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放映一部老式胶片机,将二十多年前徐家棚那个熙熙攘攘的副食品批发江湖缓缓铺开。

    镜头里,主角是一对朴实的夫妻档。老板姓白,勤勤恳恳,跑采购、蹬三轮送货,风吹日晒铸就了一身铜皮铁骨;他的妻子被街坊四邻亲昵地唤作“白娘子”,俨然成了这片小市场的一块金字招牌。夫妻俩守着不大的档口,日子倒也过得安稳充实。

    然而市场这池水,总是暗流汹涌。眼瞧着做这行的人家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生意场上刀光剑影,渐渐连“明面上的账”都算不明白了。邬师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慨叹:“进货的价、出货的价,时常拧巴得跟麻花似的,有时竟是进的贵、出的贱!年底掰着指头算账,翘首以盼的,是上游厂家那点儿返利的小甜头。若是有,才堪堪算嚼出一点点油腥儿;若是没有,一年辛苦便白忙活一场。”

    (画面转入关键抉择时刻)“这样下去不成!”白娘子不是优柔性子,某日收摊后,对着灰头土脸刚卸完货的丈夫,斩钉截铁地拍板,“老白,咱这铺天盖地的客户都是街坊开的副食店。咱们…为啥不自己‘下蛋’,也开个副食超市?”她眼睛亮得惊人,“米面粮油酱醋茶咱自己手里攥着,顶多再添些牙膏肥皂洗衣粉,本钱也砸不进去多少,试试总比干耗着强!”

    这念头一起,便犹如点了捻的炮仗。不久后,在青山区武钢职工宿舍区喧闹的街头,一家小铺面悄悄掀开了门帘。(特写镜头:创业的艰辛与朴素)进得店来:货架是旧货市场淘回的,木头纹理间沉积着不同颜色的油漆;墙壁是新刷的,还隐约飘散着廉价的石灰味儿;头顶是几根裸露的电线,吊着个简易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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