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回 劫波渡尽明因果,大道修来悟真机
上面每个数字都是你欠的债。”

    李一杲接过一看,顿时倒吸凉气——最小的一笔都是六位数起步。

    他正要抗议,却见老道变戏法似的摸出枚锈迹斑斑的一元硬币。

    “规则是这样的——“无问僧的拂尘杆“咚”地敲在记账本上,“第一,只能还跟你有直接因果的债主。”他忽然划掉大半名单,“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多还一分就离‘无’远一丈。”

    “第二,”老道把硬币往石桌缝里一塞,“还债时要像这枚硬币,滚进缝隙无人察觉。”硬币卡在石缝中,阳光一照几乎隐形。

    “第三最要命。”无问僧骤然揪住李一杲的衣领,“哪怕欠人金山银山——“他掰开徒弟手掌,把硬币“啪”地拍在掌心,“也只能还这个数!”

    李一杲盯着掌心的硬币,蓦然福至心灵:“我懂了!就像...”他指着亭外那株老梅树,“每年落下的梅花,看似随意却都归了根。”

    无问僧欣慰点头,却见李一杲突然愁眉苦脸:“可这1块钱...要还清10万亿?”他掰着手指头算,“就算每天还1万人,也得地老天荒...”

    “痴儿!”老道拂尘抽在他手背,“重点不是还得少,是要还得妙!”他蓦然抄起茶壶往石桌上的蚂蚁群倒水,“看见没?”

    水流诡异地分成几十股细流,每只蚂蚁都被恰到好处地冲开,却都没被淹死。

    更神奇的是,它们触角上竟都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细看竟是纳米级的一元硬币全息投影!

    “真正的‘无’不是清空,”无问僧的声音突然空灵起来,“是把‘有’化入众生因果而不留痕。”说着把茶壶往李一杲头上一扣,“现在明白没?你这守财奴的账本...”水流从壶嘴滴落,在石桌上汇成∞符号,“还得越精妙,离‘无’反而越近。”

    “那是不是我越来越有钱,就能踏入‘无’的境界?”李一杲突然两眼放光,活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他直勾勾盯着无问僧油光发亮的脑门,那锃亮的反光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金山的倒影,“老师!坐拥金山银山修成‘无’的境界,这不就是佛祖的境界吗?”

    “啪!”无问僧气得抄起佛尘就往自己光头上狠抽一记。

    这一下抽得实在,竟在油光水滑的头皮上抽出一道血痕。

    可更诡异的是,那血痕转瞬间就结痂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老、老师!”赵不琼手里的茶壶差点脱手,“您这伤...怎么好得这么快?”

    李一杲更是直接上手摸了摸那道白痕,触手冰凉光滑,哪像刚受过伤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惊叫道:“老头!你该不会偷偷练了金刚不坏神功吧?”

    无问僧长叹一声,那叹息声里仿佛装满了整个太平洋的无奈。

    他端起茶杯猛灌几口,茶水顺着花白胡子往下淌,活像个漏水的茶壶。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老道突然念起道德经,声音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功遂身退,天之道...即便做到这般地步,也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你且看——“他袖袍一挥,指向亭外风云变幻的天空,“天有倾覆之危,地有龙蛇起陆之变,劫数如这四季轮回,永无止境。唯有臻至‘无’的境界...”

    老道说着突然抓起一把瓜子往空中一抛,那些瓜子竟在半空组成太极图:“看见没?这‘无’字奥妙,连主体客体都消弭于无形,还谈什么承受灾劫?”他吹了口气,瓜子簌簌落下,在石桌上拼出个“空”字,“不过嘛...”无问僧斜眼瞥着李一杲鼓鼓的钱包,雪白的寿眉嫌弃地抖了抖,“就你这葛朗台转世的德行,这辈子怕是连‘空’的门槛都摸不着,更别说‘无’了。罢了罢了,再说下去,老道的佛尘都要听困了!”

    李一杲闻言,脸上的表情活像被雷劈过的避雷针——先是僵硬,继而扭曲,最后定格在一种夸张的愧疚神色上。

    他整了整衣冠,学着戏文里的书生模样,朝无问僧深深一揖:“师尊明鉴!弟子愚钝,只是...”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修真不就是为了躲天雷劈、避地火焚吗?总不能天天把‘天雷滚滚我好怕怕,劈得身上掉渣渣’当家常便饭吧?”说着还惟妙惟肖地模仿起被雷劈中的模样,头发根根竖起,活像只炸毛的猫。

    李一杲脸上的表情活像被雷劈过的避雷针——先是夸张的愧疚,继而扭曲成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刻意为之的庄重上。

    他整了整衣领,双手作揖时还不忘偷偷瞄了眼无问僧的脸色:“师尊明鉴!弟子愚钝...”话锋一转,突然挺直腰板,活像戏台上的包青天拍惊堂木,“可修真的终极目标不就是图个平安喜乐吗?难不成要天天表演‘天打雷劈真人秀’,把‘哎呀妈呀劈得我渣都不剩’当家常便饭?”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您老给评评理——“手指差点戳到无问僧的鼻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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