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问僧至今耿耿于怀:“本来能光明正大揍他们一顿,现在倒像我耍诈似的!”
李一杲一拍大腿,顿时明白了无问僧的憋屈——这哪是打架没打成?分明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大庆那帮人回去后,面对同学追问,自然把故事添油加醋:“那厮不讲武德!说好单挑,结果请了个职业拳手当打手!”
更绝的是无问僧自家同学的反应——
“阿勇?你不是带他去当裁判?”队友们挤眉弄眼,“谁不知道他能一拳打死牛?”
无问僧气得直跺脚:“我特么是怕把对方打死才带他去的!”
众人:“哦~~~”
(尾音拖得山路十八弯)
“噗哈哈哈——”李一杲笑得直拍石桌,“这八卦妙啊!果然是‘鸡毛蒜皮悟大道’!”
正啃着虾干的地图龟突然疯狂点头,龟壳撞得石桌咚咚响。见无问僧死亡凝视扫来,吓得连忙缩头——结果虾干卡在嘴边,缩也缩不进去,吐也吐不出来,活像个被当场抓获的猥琐同谋。
无问僧被李一杲怼得胡子直翘,拂尘一甩:“爱懂不懂!为师传道完毕,有屁快放!”
“完、完事了?”李一杲嘴巴张得能塞进仨鸡蛋,“就六个字?”
“放你的无量天尊屁!”无问僧的拂尘杆“咚”地敲在石桌上,“陆静没教你‘应缘、化因、消果’六字?加上今日的‘一念起、因果生’,整整十二字真言!”他掰着手指头怒吼,“够你练到渡劫期了!”
两师徒大眼瞪小眼之际,赵不琼突然扯了扯李一杲的袖子。她指尖蘸茶在石桌上画了三道水痕:“师兄且看——师尊拍砖时,先虚抚,再扬手,最后才发力…”
李一杲头顶的呆毛突然集体立正:“妙啊!这是‘三掌化因果’!”他猛地揪住下巴那根漏网之须,活像抓住了悟道密钥:
“第一掌虚抚——破我心中‘学术权威’的妄念!”(那根独须随着他激昂的语调一翘一翘)
“第二掌断砖——斩断师尊与陈大庆三十年恩怨!”(地图龟突然打了个响亮的虾干嗝)
“第三掌碎尘——连砖粉都扬了,这才是真正的‘无问西东’!”(呆毛在晨光中舞成金色波浪)
说罢得意地捻着那根孤军奋战的胡须:“师尊,弟子这波阅读理解,能打几分?”
无问僧的鸡毛掸子拂尘“咔嚓”裂成两截,他冷哼一声,甩袖便走。那背影活像只炸毛的斗鸡,连道袍下摆都气得一掀一掀的。
李一杲和赵不琼大眼瞪小眼——这老道莫不是真恼了?
正疑惑间,忽闻“咳咳咳”的闷响。只见地图龟双爪扒拉着喉咙,绿豆眼瞪得滚圆,嘴里半截虾干卡得进不去出不来。赵不琼连忙抱起这贪吃鬼,轻车熟路地往锦鲤池一放:“龟老爷,您这干嚼硬咽的,当自己是骆驼呢?”
(她幼时常见父亲赵雄养龟,知道这水族吃货离了水连饭都不会吃)
果然,地图龟入水便龙精虎猛,“咕咚”一声吞了虾干。末了还浮出水面,歪着脑袋瞅赵不琼,那绿豆眼里竟闪着“再来一块”的狡黠。
“好家伙!这老龟成精了吧?”李一杲乐得直拍大腿,顺手抄起颗荔枝剥了,将雪白果肉弹向池中。
地图龟一个猛子扎去,刚叼住荔枝肉,忽见十几尾锦鲤如饿虎扑食般冲来。刹那间玉白色的果肉被撕成碎末,鱼群竟还追着地图龟的嘴狂嘬,嘬得这老龟在水中连翻三个跟头,龟壳撞得池底砰砰响。
“哈哈哈哈!”李一杲笑得前仰后合,“这蠢龟——”
“蠢的是你!”无问僧突然端着铜盆现身,盆中清水晃出八卦纹路。他朝石桌努嘴:“清场!”
无问僧将铜盆置于石桌中央,信手撒入一把鱼食。饲料落水的刹那,水面绽开层层金环。他凝神注视着涟漪渐平的水面,直到最后一圈波纹消散,盆中重归寂然。
“这盆水,算不算鸡毛蒜皮?”
“算!”李一杲不假思索,“鸡毛蒜皮到能当洗脸水——可您撒把饲料进去,就成四不像了。”
“愚不可及!”无问僧袖袍无风自动,“坐稳了,莫要被这方宇宙惊了神魂。”
李一杲连忙拽着赵不琼正襟危坐,却见老道枯瘦的手指悬停水面三寸:“物理世界一切可触可见之物,皆为‘相’。而因果——”指尖突然点破水面,“是超脱形相的造化之力!”
霎时间金纹激荡,鱼食如星子般向盆缘奔逃。无问僧的声音仿佛从太古传来:“此盆本是鸿蒙未判之态,这一指——”水面突然浮现出混沌旋涡,“才是大爆炸的奇点!”
李一杲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可现代物理学证明…”
“啪!”断成两截的拂尘抽在他头上。无问僧指尖还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