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刚迈步要跟进公司,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林湉湉”三个字跳得正欢。他连忙划开接听键:“喂?”电话那头却只传来一阵忙音。
“这丫头搞什么鬼?”李一杲皱着眉头把手机塞回兜里,刚走出两步,铃声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这次他特意等了两秒才接:“林湉湉?”结果依然是“嘟嘟嘟”的忙音。
走在前面的赵不琼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正好看见李一杲第三次把手机举到耳边又放下。他挑了挑眉毛:“谁啊?这么执着?”
“林湉湉,”李一杲挠了挠头,“估计是手机放屁股兜里不小心压到了。”
“屁股兜?”赵不琼的眼睛突然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哟,李总对女同事的屁股这么了解啊?”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李总看着一本正经,背地里连人家坐姿都观察得这么仔细?”
李一杲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额角的青筋直跳。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狠狠地按下回拨键。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还没等对方开口,李一杲的怒火就通过电波喷涌而出:“林湉湉!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影响工作?!大清早的玩什么手机压屁股?!”
地铁车厢内,林湉湉紧握着扶手,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地维持着平衡。列车缓缓驶入站台,随着“嘀嘀”的提示音,车门开启的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座位区腾出的两个空位。
“梦琪,这边!”她一把拽住施梦琪的手腕,趁着下车的人流尚未散尽,新乘客还未涌入的空档,灵活地侧身挤进座位区。两人的裙摆刚掠过座椅,新一轮的乘客就像涨潮般涌了进来,将她们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滴滴”警示声中,林湉湉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故作惊讶地掏出手机,屏幕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亮光——“李一杲”三个字跳动的来电显示,恰好以最佳角度映入施梦琪的视线。
“咦?老板这么早…”她佯装困惑地滑动接听,手机却“不小心”往施梦琪那边偏了偏,“喂?哦,一呆哥啊…”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委屈,“我在地铁上…我没有,真的没有…”
通话间,林湉湉的脸色渐渐发白,指尖微微颤抖着按下挂断键——却“恰好”误触了免提。霎时间,李一杲的怒吼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开:“…我老婆会误会的!必须说清楚是你自作主张!”
她“慌乱”地关闭免提,挂断电话的动作却慢了一拍,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施梦琪的耳朵。手机刚放下又响起,这次听筒里传来李一杲判若两人的温柔嗓音:“刚才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问题…”
挂断电话后,林湉湉一抬头,正对上施梦琪灼灼的目光——那眼神活像捉奸在床的原配。她立刻飞红了脸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哎呀梦琪!就是老板硬塞给我个任务…”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非要我在方案里加了‘胡萝卜挂驴头’的玩法,我不肯,他就…”
“胡萝卜?挂驴头?”
施梦琪瞳孔一缩,这个词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是个闷热的夏夜,她刚和李明远确定关系,经常去他那间蜗居般的小公司帮忙。逼仄的办公室里,三四个刚毕业的“小毛孩”员工正埋头加班,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像头疲惫的老牛。
李明远递给她一杯冰奶茶,塑料杯壁上凝满水珠。
“老婆,考考你,”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一头驴,要怎么让它从早到晚拉磨,还屁颠屁颠觉得自己赚了?”
没等她回答,李明远就掰开奶茶盖,用吸管蘸着奶油,在桌面上画了条弧线:“看见没?得在它眼前吊根胡萝卜——永远差一寸够不着,但它总以为再走两步就能吃到。”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惨白的光照亮他带笑的嘴角:“那几个傻小子,我给他们画了个‘合伙人’大饼,说干满三年分股份。”他嗤笑一声,“其实连劳动合同都只签了一年。”
地铁猛地刹车,施梦琪从回忆中惊醒。她盯着林湉湉手机屏幕上“李一杲”三个字,突然觉得那名字像极了一根晃动的胡萝卜——而她,似乎正变成那头被牵着鼻子走的蠢驴。
林湉湉见火候已到,立即乘胜追击,摆出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梦琪师姐,我已经尽力周旋了!虽然血湖暂时化虚,但你可以选择先不分配,等时机成熟再…”
“等等!”
“血湖”二字像根针,猛地扎进施梦琪的神经。她一把攥住林湉湉的手腕,指甲几乎要陷进对方皮肤:“老板要废血湖?昨天才批的诛仙中队可以有自己的血湖,今天就反悔?”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乘客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