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回 笑宴藏锋盟暗合,金规潜立势横生
进来,妈妈哪有机会跟班主任煲电话粥啊?”邹小悦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看这架势,没个把小时吐槽不完...”说着还贴心地带上了书房门。

    事实证明小丫头预判精准。等她慢悠悠把作业写完——天知道里面藏了多少雷,张金枇的电话粥才堪堪熬到尾声。匆匆签完字就把女儿往被窝里赶,哪还顾得上检查对错?

    而此时,李明远和施梦琪早已结束“夜间双人运动”,正相拥着呼呼大睡。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逍遥快活一整晚,全赖邹小悦这通“调虎离山”的电话——等明天上班发现林湉湉的方案获批时,怕是肠子都要悔青喽!

    安顿好女儿睡觉后,张金枇终于打开电脑,仔细审阅林湉湉提交的游戏化组织架构2.0方案。随着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掠过,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却又在某一刻突然紧锁——这份方案让她陷入沉思。

    她想起无问僧曾对“公司”这个名称的抱怨。商业企业使用“公司”一词,是从清朝末年才开始的。最初在福建沿海,“公司”只是民间社团的互助组织,而非商业机构。龙国数千年的商业史上,各类商号多以“号”或“局”命名,再搭配“店、铺、庄、栈、行、厂、坊”等字眼。比如“福盛号茶庄”、“广利行绸缎铺”,这些名称往往由东家的姓氏加上吉祥字组成;而“局”字打头的,则多半与官方有关,甚至就是官办企业,比如“江南制造总局龙华轮船厂”。

    张金枇记得自己当时不解地问无问僧:“老师,‘公司’这个词有什么不好?‘公’是公共,‘司’是管理,合起来不是挺好吗?而且这词还是我们福建人发明的呢。”

    无问僧却摇头:“洪门最初用‘公司’这个词,是因为他们组织松散,天各一方,需要一种集中管理的形式。但洪门的‘公司’本质上是宗族性质的,成员之间关系紧密。而现在的公司呢?除了雇佣关系,人与人之间还有什么?哪比得上传统商号那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联结?”

    “老师,商号也好,公司也罢,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您何必这么固执?”张金枇当时仍不以为然。

    无问僧的粗陶杯重重磕在花梨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惊醒了窗外的雨声。芭蕉叶上的雨滴突然变得急促,仿佛在为他接下来的话打着节拍。

    “你以为‘商号’只是个称呼?”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现在的‘老板员工’,古时候叫‘先生伙计’、‘师傅学徒’——先生传道,伙计同炊,师傅授艺,学徒承业。哪像现在,劳动合同一签,转头就能在OA系统里互相拉黑。”

    茶水在他指尖聚成一颗颤巍巍的水珠,啪嗒落在桌面:“当年晋商票号的掌柜收徒,要查三代家世清白。小学徒打算盘得跪着练,错一个子儿就顶着铜盆罚跪——”他突然抄起茶杯往张金枇面前一递,“你试试?”

    张金枇下意识往后一仰。无问僧却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看,现在连演都懒得演了!当年这铜盆里要盛满水,洒一滴就加罚一个时辰。为的不是折磨人,是要把‘信义’二字烙进骨髓里。”他手指戳着自己太阳穴,“这信义不光是对客人,更是对店里每个同锅吃饭的人——哪怕是个刚入门的小学徒!”

    茶水在花梨木桌上蜿蜒成河,又迅速干涸,像极了那些被时代蒸发的旧日情义。无问僧的声音突然哽住,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青年与他有八分相似,只是额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平添几分悍勇。

    “瞧见没?”他指甲抠着照片边缘,“这是我爷爷替东家挡的刀!那会儿东家拍着我爷爷的肩说‘阿坤啊,这分号就交给你了’——”他忽然学起老辈人的口吻,连声音都变得浑浊,“从此我爷爷管东家叫‘二叔’,到死都没改过口!”

    照片上的刀疤在闪电照耀下泛着青光。张金枇这才注意到,无问僧右眉上也藏着道浅痕,像是某种宿命的印记。

    “现在?”他猛地将照片拍在笔记本旁,屏幕蓝光映得老照片上的年轻人仿佛在冷笑,“资本寒冬一来,你们在钉钉群里发优化通知比抢红包还积极!”茶水溅在触控板上,光标乱跳着点开某个“毕业季裁员方案.docx”。

    炸雷轰然劈下,照亮他讥诮的嘴角:“最绝是这‘有限责任公司’——”枯指戳着屏幕上破产清算预案标题,“欠债还钱的天理,倒被你们包装成现代文明了!”桌角老座钟突然敲响,惊得照片滑落,恰好盖住文档里那句“N+1补偿方案”。

    张金枇盯着屏幕上滴水岩的LOGO,那流动的水波纹忽然与桌上未干的水渍重叠。林湉湉方案中“游戏化师徒制”的条款在她眼前跳动,恍惚间化作泛黄账本上的朱批——一边是HR用红色标注的“末位淘汰名单”,一边是掌柜用朱砂写就的“童叟无欺”。

    “改变我命运的恩师...”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滚轮,“连一毛钱学费都不肯收,说铜臭玷污了师徒名分。”屏幕蓝光映着她微微发亮的眼睛,“林湉湉这方案,不正是要让‘先生伙计’、‘师父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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