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华灯初上,四人终于成功忽悠十五个“野生侠客”入驻“渣渣人生”,加上她们四个,正好凑成“诛仙剑十九罗汉”。下班前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六只手叠罗汉般三击掌:“明天再加把劲,咱们就能开宗立派啦!”那气势,活像要成立什么邪教组织。
林湉湉倚在茶水间的绿植旁,指尖的马克杯蒸腾着袅袅热气。玻璃窗外,四个姑娘正手挽手蹦跶着往地铁站走,活像刚打赢团战的电竞战队。她低头啜了口咖啡,杯底在窗框上叩出清脆的响:“前两天还''墨侠澜韵姐姐''叫得甜,转眼就拉起山头了?”那语气活像在点评养不熟的白眼狼。
手机屏幕亮起,群里刷屏的“游侠任务接龙”刺得她眯起眼。指腹划过那些熟悉的头像——昨天还是她“墨侠团”的储备军,今天全顶着“诛仙剑派”的闪亮前缀。她嘿嘿笑出声,惊得窗台上的绿萝一颤:“好个施梦琪,挖墙脚都挖出洛阳铲的架势了。”
林湉湉靠在工位椅背上,夕阳透过菱形玻璃天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红光,像是给她镀了层血色战甲。她摩挲着手机壳上“职场萌新”的贴纸——这个曾经被“蘑菇规则”浇得透心凉的新人,如今眼底已淬出几分锋芒。
“琵琶姐说得对...”她想起前天被叫进办公室时,张金枇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的那个“权责同心圆”,笔尖几乎戳破纸面:“记住,职位不是金交椅,是烫手山芋!”
电脑屏幕幽幽亮起,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桌面上那份游戏化组织架构2.0方案已经修改到第七稿——这是她从李一杲那里截胡的隐藏任务。她用力敲下回车键,仿佛在给文件盖上玉玺:“既然老板们要当甩手掌柜,诛仙四美?想独吞血湖?那就先尝尝责任链的千斤担!”
最后的调整思路确定后,林湉湉设计的最新游戏化组织架构快速成型,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这是一个结合游戏和宗门设计的游戏化组织架构,组织分为7个层级。之所以喜欢7这个数字,也是她听说自家公司老板总共七个,号称无问七子而来:“总公司叫做无问道观,道观的观主相当于集团总裁;道观之下是山,山相当于分公司或者子公司,首领是山主;山主下面是殿,殿相当于公司里面的部门...”
写到这里,林湉湉的笔尖突然顿住。她想起赵不琼说过的话:外事部把采购和销售业务都全部承担,很容易滋生腐败,甚至把公司掏空的人大概率先从这里诞生。
“不琼姐,那是不是外事部需要两袖清风的人呢?”她记得自己当时天真地问。
赵不琼把玩着发间那朵李一杲采的野花,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贪念是人性,不可避免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已经财富自由,还有精神追求的人。”赵不琼轻嗅野花的画面在林湉湉脑海中定格,“只有一个人不再需要用宝石发簪炫耀的时候,才能享受到这种野花的清香。”
林湉湉眼前一亮,想起广东人往往以水为财、也以吹水为乐,顿时想到了修改一个字,她在屏幕上重重敲下三个字:“清水殿!”她仿佛看到未来的场景——从穷得叮当响的两袖清风,到富得流油却依然清风明月。这个名字实在太妙了,既是对理想的期许,也是对现实的妥协。
窗外的夕阳完全沉了下去,电脑屏幕成了办公室里唯一的光源。林湉湉伸了个懒腰,宝墨殿和清水殿确定后,接下来是殿下设的堂,堂相当于现在的大队;堂下面是坊,相当于中队;坊下面是工作室,相当于小队。
“工作室已经是最小单位了,那第七级该叫什么呢?”她咬着搅拌棒陷入思考。
突然想起前几天翻看张金枇朋友圈时,看到过一个漂亮的园林照片。当时她还好奇地问:“琵琶姐,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翰杏园,我们无问七子共同的老师无问僧就住在那里。”张金枇这样回答。
林湉湉指着照片里一个光头老人问:“是不是这个贼兮兮的光头和尚?”
“什么和尚?”张金枇哭笑不得,“老师是修道人,以前都是盘发髻的。这两年头发花白,别人叫他老爷爷他就生气,非要人家叫他大哥哥。后来一生气,干脆剃了光头,这下谁也看不见他的白头发了。”
想到这个有趣的老顽童,林湉湉又记起当时看到的“无问斋”:“这个''无问''是不是无问西东那个意思?”
“你倒是不笨。”张金枇点头,“不过老师的''无问西东''可不是简单的''不问东西''。既要学贯东西,又要拳打脚踢东西,最后还要把东西都消化吸收——这才是真正的''无问''。”
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前,林湉湉灵光一闪,在键盘上重重敲下:“斋!”
“从无问道观开始,到无问斋结束,正好七层:观、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