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抓了把鱼食天女散花般撒下去。饲料像微型陨石般砸在水面,惊得斗鱼一个激灵。“因为在它眼里,”他贴着妻子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你就是创造它世界的神明啊。”突然话锋一转,“等它长到一百斤…”手指猛地掐住妻子脸颊的软肉,“连创世神都敢当点心啃了!”
“哗啦——”水缸突然传来响声。那条斗鱼竟腾空跃起,在玻璃上撞出清脆的声响,飞溅的水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小彩虹,仿佛在抗议这对神明夫妻的虐狗行为。
赵不琼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张金枇的“数字营销兵器库”时的震撼——五个2TB硬盘像五座黑铁宝塔般矗立在服务器机柜里,每个扇区都封印着足以颠覆行业的营销秘籍。她当时忍不住问:“大师姐,这么多好东西,干嘛不让员工直接调用?”
张金枇闻言轻笑,指尖在茶杯沿口画了个圈:“你看这茶水,我若强灌给你…”突然手腕一翻泼在地上,“你只会心疼刚拖干净的地板。”又慢条斯理重新斟满,“但若是你自己讨来喝的…”
这堂生动的管理课持续了整个下午。从心理学讲到组织行为学,张金枇用实验数据证明:员工自己提出的方案,执行力度能提升300%;用博弈论分析:经过审批流程的创意,存活周期延长470%。最后她在电脑上打开云监控,屏幕上跳动着泰国斗鱼厮杀的监控画面:“看见没?雄性斗鱼必须自己抢到的地盘才肯拼命守护。”
赵不琼摩挲着茶杯上“汤美集团优秀员工”的刻字,仍不死心:“可电影里都是仙尊赐宝才能助弟子斩妖除魔…”
“那是编剧没当过老板!”张金枇突然拍案,惊得鱼缸里的斗鱼甩尾躲进绿萝根须,“你见过哪个游戏策划直接把终极装备塞新手村?”她指尖在桌面敲出哒哒的节奏,“玩家要自己刷副本爆的橙装,才会通宵研究技能搭配。”
她调出数据报表,屏幕上的曲线像极了修仙小说中的灵力波动图:“看看这个干过老板的编剧写的剧本——”手指点在一处峰值,“弟子们自己破解禁制找到的功法,修炼时长是门派传授的三倍。”又划向另一组螺旋上升的数据线,“那些‘意外’掉落的丹方残卷,被研究出的变异版本比峨眉派的剑法还多。”
张金枇突然压低声音,像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知道为什么九阴真经要刻在古墓里吗?”她眨眨眼,“要是黄裳直接印成教材发下去,郭靖到现在还在放牛呢!”
这番“降维打击”让赵不琼醍醐灌顶。滴水岩从创立之后的漫长岁月里,随时可见精心布置的“上古遗迹”——茶水间“偶然”露出的数据线头连着伪造的U盘,打印机“故障”吐出的永远是最新的竞品分析。有次内务部“不小心”把张金枇的舆情核战手册错装进实习生快递,结果那姑娘连夜啃完还开发出三个变种方案。
窗外传来女员工们杠铃般的笑声,赵不琼望着绿萝缸里孤零零的斗鱼出神。张金枇的理论正在应验——这些姑娘们为抢“自黑五”项目都快把会议室拆了,却没人敢动何珊珊负责的沧美集团案子半根毫毛。
“奇怪…”赵不琼用鱼食在缸壁写下“沧美”二字,看着斗鱼惊慌逃窜,“何珊珊宁可自己死磕,也不来求援?”
鱼缸突然“咚”地一响,那条斗鱼竟撞向“沧美”二字,溅起的水花模糊了字迹。赵不琼瞳孔微缩——这场景,像极了监控里何珊珊昨夜偷偷潜入档案室的画面,哪里有她小时候写的对徐沧海的印象的笔记和合影,甚至当年徐沧海和自己老爹的斗法也有详细记录。“不知道何珊珊偷看之后,是不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能拿下沧美集团?也好,那我就静候佳音就是,就不知道她能如何搞定徐沧海?真的期待啊…”
此刻的何珊珊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沧美集团老板徐沧海的许多黑历史,鼠标光标悬停在“我父亲的大学同学们”的小学生作文上,上面有沧美集团徐沧海的名字。她不知道的是,文档里夹杂的拼音错别字,根本不是赵不琼童年真迹,而是昨晚AI根据“七岁女童文风”生成的诱饵——就像绿萝缸里那条假装撞玻璃的斗鱼,早被训练得会配合赵不琼的恶作剧。
赵不琼的藏宝游戏,远不止是AI模仿小学作文那么简单。公司档案室里那些落满灰尘的文档中,藏着无数精心准备的“道具”——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刻意做旧卷曲,手写便签的墨水晕染得恰到好处,甚至连纸张的霉味都模拟得惟妙惟肖。正是这些看似杂乱的细节,让AI这个“记忆魔术师”能够完美复刻出最自然的状态。
何珊珊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那些被AI复原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办公室里老旧的空调发出沉闷的嗡鸣,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哼哼,这次我就不信那不在沧美集团!”她轻声自语,指尖划过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反复描画的日期——明天星期六,就是与徐沧海会面的日子。
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般滑向办公室另一端。阳光穿过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