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回 智启灵犀参弈境,慧融汤距筑春真
娘这不是要原地退休了?天天躺着都能...”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她警惕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不行不行,财不露白,明天还得去公司装穷!”她已经开始脑补自己穿着破洞袜子、啃着馒头上班的苦情戏码。

    李明远扶了扶眼镜,憋着笑指了指屏幕角落的温馨提示:注意:该血量需经转换...

    施梦琪赶紧眯起眼睛细读那行小字,这一看差点把手机摔了——敢情这跳动的“毛细血管”是个天大的误会!原来这条小血条是她的“疗伤专用血量储备”,相当于在她身上挂了个比献血车还大的移动血库。就算哪天被人捅成筛子,也能秒变不死小强。

    “搞了半天...”她咬牙切齿地戳着屏幕,“这血袋里的血只能给我续命用?”再往下看更来气——真正能换成工资的,是她每月上供给公司“总血池”的那部分血量。也就是说,这一百万血滴就是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健康保险”,想变现?门都没有!

    她的表情从狂喜到震惊再到绝望,活像坐了一趟垂直过山车。“完犊子了!”她哀嚎着瘫倒在床上,“这不就是给我脖子上套了个无限续杯的狗链吗?”

    李明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老婆,往好处想,至少你以后受伤不用怕失血过多了...”

    “闭嘴!”施梦琪一个枕头砸过去,“我现在就内伤!需要立刻补血一百万!”

    李明远眼疾手快地接住飞来的枕头,顺势把炸毛的施梦琪圈进怀里,像展示战利品似的把手机举到她眼前:“老婆大人息怒!快看你家大血条——全公司第二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再看看这个,重点在这条鸣谢留言!”

    施梦琪眯起眼睛,这回总算从暴富梦碎中冷静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血量第一能满血...”她撇撇嘴,“丁紫薇那个死丫头是签了黑广告合同才拿的第一,我竟然还没有超过她?”

    “那可不一定!”李明远神秘兮兮地晃着手机,“你这两次高利贷操作,还高利贷扣了不少血量,考完之后也能够到第二,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啊!”施梦琪突然捶他胸口,“都怪你!要不是搞什么灵石高利贷,我现在就是第一了!”

    “第一算什么呀?”李一杲赶紧打断她的施法前摇,手指点着屏幕,“看看赵不琼这段鸣谢,这才是真·无价之宝好吗?”

    施梦琪的目光落在留言上,赵不琼娟秀的文字跳入眼帘:梦琪,虽然你“血湖”方案的灵感来自“同住不同吃,一碗汤的距离”的家庭相处之道,但这个道理对我自己的家庭也启发良多,谢谢你!

    她突然安静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李明远趁机凑近她耳边:“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血量’——人情世故的血量,比数据面板上的数字值钱多了。”

    施梦琪轻哼一声,却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什么宝贝。

    赵不琼那句鸣谢绝非客套,而是字字发自肺腑。

    李一杲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虽不像李明远父母那样是大学教授,却也是桃李满园的教育工作者。自从赵不琼怀孕后,李一杲就时不时在饭桌上“不经意”提起:“老婆,你说要不要把我爸妈接来?”他总能把算盘打得噼啪响:“岳父岳母生意忙,请保姆哪有自家人贴心?我妈可是教了三十年语文的,最懂怎么哄人开心...”

    可赵不琼每次都只是搅着碗里的汤,含糊地“嗯”一声就把话题带偏了。李一杲也只能把满肚子话就着饭菜咽回去。

    谁曾想,就在某个阳光慵懒的午后,赵不琼突然敲开了楼上房东的门:“阿姨,四楼能不能...”她比划着想象中的布局,“装修成适合退休教师住的?要能摆婴儿床的那种。”见房东眼睛发亮,她又补了句:“房租可以加。”

    不到半个月,四楼就焕然一新。房东太太拍着胸脯保证:“婴儿房用的都是进口无醛漆,我亲孙子用的同款!”赵不琼摸着光滑的实木婴儿床护栏,嘴角不自觉上扬。

    当晚李一杲刚进家门,就被妻子堵在玄关:“老公,你爸妈今年退休对吧?”她突然板起脸,“你这独生子怎么当的?都不知道接父母来尽孝?”

    李一杲惊得眼镜滑到鼻尖:“老、老婆你认真的?”他手忙脚乱扶眼镜,“我爸那个老古板,要是看见你裹着浴巾...”话没说完就被抱枕砸了个正着。

    “谁让你鹦鹉学舌了!”赵不琼气得脸颊绯红,指着天花板,“四楼我租下来了!一碗汤的距离懂不懂?”

    李一杲突然福至心灵——原来妻子给施梦琪的鸣谢里,藏着这么深的心思。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妻子举起来转了个圈,亲得她满脸口水印。在赵不琼的拳头落下前,他已经蹿到阳台上,声音抖得像个毛头小子:“妈!您儿媳妇说要接您和爸来住!”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打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