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恋爱时都藏着掖着,谁也没提家里的盘算。本就是三分钟热度的性子,一见钟情没几天,便干柴烈火地同居了。等那阵子蜜里调油的劲儿过去,谈婚论嫁提上日程,双方家长一碰面——好么,全傻眼了。
李明远原先还信心满满,想着施梦琪对自己死心塌地,结婚自然该随他回李家。他父母更是胸有成竹,老两口脾气温和,自觉绝不会苛待儿媳,小夫妻同住准能和和美美。可他们哪知道,施梦琪从小被爹妈耳提面命:“婆家再好也是外姓人,哪有在自家自在?”
于是,这对恋人从如胶似漆直接跳进了冰窖。按常理,这般冷战个把月,就该以泪洗面地分手了。可偏偏,他们连一个月都没熬到。
分手饭吃得凄风苦雨,活像生离死别。施梦琪哭得眼线晕成熊猫,李明远闷头灌酒,最后两人在餐厅门口抱头痛哭,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可谁能想到,分开不到一周,这对冤家又偷偷摸摸滚回了同一张床上。
“要不…”施梦琪趴在李明远胸口画圈圈,“我们私奔吧?”
李明远一个激灵坐起身:“你认真的?”
“反正回你家不行,回我家也不行。”施梦琪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得吓人,“不如我们租个小窝,谁家也不靠!”
李明远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行啊,那得找个离两家都远的地儿。”
“越远越好!”施梦琪扑上去咬他耳朵,“最好连导航都找不到!”
这两口子当真谁家也不回了,整日以“工作忙”“没空”搪塞。每当家里催问婚事,便甩出一句:“过两年再说!再问别怪我六亲不认,直接拉黑!”说完“啪”地挂断,只留两家老母亲对着手机干瞪眼。
按常理,生儿子的总归沉得住气些——何况李明远的老娘知道儿子经营着小公司,身边从不缺姑娘围着转。可当娘的就不同了,施梦琪的老妈越想越不对劲:“那混小子把我闺女都吃干抹净了,难不成还想白嫖?”
俗话说得好,丈母娘不是女儿婚姻的绊脚石,就是守护神。这位守护神不知使了什么神通,竟摸到李明远那间藏在写字楼夹层的小公司,气势汹汹杀上门去。
推门就见自家闺女翘着二郎腿坐在男友办公桌上,正拿他的领带扎头发。
“好哇!”老娘一声暴喝,惊得施梦琪差点从桌上滚下来。三堂会审自是免不了,待问清原委,这位准丈母娘顿时柳眉倒竖:“就为这点破事?你们是觉得老娘不通情理,还是觉得我老糊涂了?”
李明远心头一喜,暗想丈母娘这是要松口。
“不行!”施梦琪却突然蹦起来,“我才不要去他家住!”她扯着身上松松垮垮的吊带衫,“我连内衣都懒得穿,难道要我在未来公公面前装淑女?”
李明远猛地噎住。同居这些日子,这丫头何止是不穿内衣?夏天裹条浴巾就敢去取外卖,冬天穿着他的衬衫满屋晃,下摆堪堪遮住臀线…这要是在老爹面前也这般模样——画面太美不敢想。
好嘛,眼下这局面,已经不是谁点头谁摇头的问题,而是光想想那画面就让人脚趾抠地。
可施梦琪的老妈是谁?那可是菜市场砍价能砍出哲学、居委会调解能调出兵法的主儿!眼见李明远并非存心耍滑,老太太眼珠子一转——快得连李明远额头的汗珠都来不及滚落——心里已然有了盘算。不过,这妙计行不行,还得先探探准女婿的底。
“啪!”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女儿大腿上,先镇住这个不省心的,转而压低声音问李明远:“明远啊,你爸现在住的房子多大?听梦琪说才三房一厅?”她故意咂咂嘴,“就算我闺女肯嫁,你们四口人挤着,转个身都撞手肘吧?”
李明远如蒙大赦——问房子总比问彩礼强!赶紧倒豆子似的交代:“阿姨您放心,我爸早打算好了!要是结婚就换套五房两厅的平层,分两个独立区域…”说着偷瞄施梦琪,“其实我们连样板间都看过了。”
“样板间顶屁用!”施梦琪突然从老妈巴掌下钻出来,“就算分区域,难道我穿个吊带去厨房倒水,还得先查黄历看公公在不在客厅?”
老太太眼睛一亮——就等着这句呢!
“傻小子!”她一掌拍在李明远背上,拍得小伙一个趔趄,“回去告诉你爹,买什么大平层!”手指往天花板一指,“要买就买同一层两套小三房!你们小两口关起门来爱穿肚兜还是穿龙袍都行,亲家公婆眼不见为净!”
见两人发愣,老太太乘胜追击:“这就叫‘同住不同吃’!早上你们睡懒觉,他们跳广场舞不吵你们;晚上他们看新闻联播,你们刷抖音不闹他们——完美!”
李明远CPU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