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在他指间明灭,像危险的信号灯。
“光靠好玩留不住人。”他吐着烟圈冷笑,“得让玩家闻着钱味儿来,抢着掏钱参与,挤破头也要当你的韭菜!”
李一杲脸色“唰”地变绿,活像生吞了只苍蝇。他猛地站起身,道袍下摆带翻了塑料凳,对着何剑锋就是九十度鞠躬:“何导!您真是火眼金睛!求大哥指条明路!”
片场突然安静下来。吊威亚的群演定格在半空,场务手里的对讲机滋啦作响,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对着大胡子导演鞠躬的古怪“道士”。
何剑锋的络腮胡抖了抖。他深吸一口烟,烟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燃烧,烟头亮得像是要融化。整整十秒钟,他的胸腔像个无底洞,直到半支烟化作灰烬,才缓缓吐出。
浓白的烟雾喷薄而出,在夕阳中翻滚膨胀,竟将半个片场笼罩其中。透过烟雾看去,歪斜的宫墙像在燃烧,吊威亚的演员成了悬空的吊死鬼,连盒饭里没啃干净的鸡骨头都泛着诡异的光。
“要赚钱,就得做广告。”烟雾中传来何剑锋沙哑的声音,“但普通的广告——”他猛地掐灭烟头,“连狗都不看!”
塑料凳被他一脚踢飞,撞在道具箱上发出巨响。
“我的建议是——”他环视众人,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做黑!广!告!”
何剑锋看着李一杲那副吓傻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活像一只刚偷到鸡的狐狸。他故意把烟屁股在指尖转了两圈,慢悠悠地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火苗映照下,他的络腮胡泛着油光,金丝柳胡饰随着他说话一颤一颤:“李总啊,‘黑广告’的‘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下三滥。”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三圈才缓缓吐出,“这年头,谁还看硬广?观众看到‘本节目由XX品牌特约播出’,立马换台的速度比5G还快。”
他猛地俯身逼近,烟头几乎戳到李一杲鼻尖:“但如果你拍个短剧——女主被渣男劈腿,哭得梨花带雨时,闺蜜递来一包XX牌纸巾。弹幕立马炸锅:‘这渣男就该用XX纸巾擦鞋!’‘姐妹们记住这个牌子!’”
赵不琼的团扇“啪”地合拢:“这不还是软广?”
“错!”何剑锋的烟头在空中划出惊叹号,“软广是变着法夸产品好,黑广告是变着法让产品‘背锅’!”他突然模仿起哭哭啼啼的女主:“‘都怪这破手机信号差,害我没接到分手电话!’——第二天全网都在扒这是什么牌子。”
李一杲突然福至心灵:“就像电影里反派都开宝马?”
“Bingo!”何剑锋的胡子兴奋地翘起,“但咱们更高级——让玩家自由创作‘翻车剧情’。”他掏出手机播放案例:男主求婚时戒指卡住,镜头特写某品牌润滑油;女主验孕棒显示两道杠,背景音是外卖小哥喊“XX药店到了”。
“妙啊!”李一杲拍案而起,“产品越被‘黑’,观众越好奇!”
何剑锋露出老狐狸般的微笑,烟头精准弹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记住,最高明的营销,是让消费者以为自己发现了彩蛋。”
他忽然压低嗓音,像在分享一个禁忌的秘密:“不过,这只是最低级的玩法——”
片场突然刮过一阵穿堂风,吹得灯光架吱呀作响。何剑锋的金丝柳胡饰在风中狂舞,活像条吐信的毒蛇。
“真正的‘高级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是专门盯着那些虚假宣传往死里打!”
李一杲的笑容瞬间凝固。
“比如——”何剑锋突然从道具箱抽出一瓶矿泉水,“某品牌吹嘘‘富含矿物质’,实际检测含量还不如自来水。”他拧开瓶盖往地上一泼,“拍个短剧,让玩家扮演检测员当场打假,弹幕能炸穿服务器!”
赵不琼的团扇“咔”地折断。
“那…”李一杲喉结滚动,“广告主还能给我们打款?”
何剑锋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吊灯摇晃:“他们不但不会打款——”他一把掐灭烟头,“还会雇水军来骂娘!”
片场死寂。远处有个群演手滑摔了盒饭,“啪”地一声格外刺耳。
何剑锋突然从道具箱里抽出一支足有雪茄粗的手卷烟,金丝柳胡饰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他变魔术般摸出个军火般的喷火枪,“咔嗒“一声,幽蓝的火舌瞬间窜出半米长,将他络腮胡下的阴影照得如同地狱绘卷。
“但真正的黑广告——”他深吸一口烟,烟丝在烈焰中疯狂燃烧,发出滋滋声响,“是让金主们求着被黑!”喷火枪突然调转方向,一道蓝焰掠过地面。一只路过的蟑螂瞬间碳化,甲壳爆裂声像极了摄影机的快门音。
焦糊蛋白质的气味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