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美琳忍不住悄悄问丁紫薇:“这摄影师咋也跟着跳楼呢?“声音压得比程序员开会时还低。
丁紫薇还没来得及回答,李一杲就抢过话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叫跟拍坠楼长镜头,谍中谍里阿汤哥就这么拍的...“他专业得像个资深场记,如果忽略他道袍下露出的Hello World文化衫的话。
话音未落,楼上男主突然开始跳大神——左手画个彩虹,右手比个爱心,活像触电的广场舞大爷。李一杲继续乐呵呵地解说:“夫人你看,这男主在运功救人呢...“他模仿着男主的手势比划起来,道袍袖子差点甩到路过场务的脸上。
赵不琼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噗嗤一笑:“这运功手法,怎么看着像在搓麻将?“她转头看向丈夫,“你确定这不是在召唤幺鸡?“
赵不琼仰着脖子看得发酸,忽然意识到哪怕是最简单的跳楼戏码,想要拍出真实感也绝非易事。那些在空中翻飞的裙摆、惊恐的表情、恰到好处的尖叫,哪是普通人能驾驭的?她揉了揉后颈,心想这行饭果然不是谁都能吃的。
李一杲捏了捏妻子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他们都清楚普通人拍戏最容易犯“自带笑脸“的毛病——就像程序员第一次面对镜头时总会不自觉地推眼镜。但此刻楼顶上的演员们显然不需要演技指导,那煞白的脸色和发抖的嘴唇,比任何表演课教出来的都真实。果然,NG两次后就顺利通过了。
可刚拍完这场,又一个穿着不同戏服的女主站上了隔壁楼顶。赵不琼瞪圆了眼睛:“一呆哥,这是要玩跳楼接力赛?“她数了数场边候场的女演员,“一二三四五...这是要集齐七个召唤神龙吗?“
李一杲笑得道袍腰带都松了:“省钱嘛!“他模仿着剪辑师的手势,“咔咔两下,这些镜头就能拼出五段不同的殉情戏。“正说着,第五个女主已经纵身跃下,那位跟拍的摄影师落地时腿都在打颤,活像刚跑完马拉松的青蛙。
看着换场休息的剧组,李一杲突然叹了口气。他握住赵不琼的手轻轻摇晃,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老婆,你说现在哪还有女生会殉情?“他指了指不远处刷着短视频的场务小妹,“她们没把普信男推下楼就算慈悲为怀了。“
这番话像根细针,轻轻戳破了赵不琼心里的气球。她想起闺蜜群里那些三十多岁还单着的姐妹,每个人的朋友圈都精致得像奢侈品橱窗,却总在深夜转发体面分手这种苦情歌。深圳科技园里,这样的“圣女“比共享充电宝还多。
她忽然想到今天何珊珊去沧美集团那边,不知道谈的怎么样了?如果能够谈成功,真的把恍如初见真人互动游戏引入进沧美集团的造型连锁店里面,兴许真的能够帮这些大龄男女,找回一点点初恋时候那种感觉?
李一杲的肚子蓦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咕——”,那动静,宛如一台老旧电脑启动时发出的沉闷轰鸣。他轻轻戳了戳丁紫薇,眼中满是期待:“紫薇啊,何导说的饭局该不会黄了吧?”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道袍腰带,仿佛这轻轻的触摸,就能从那上面变出压缩饼干来。
丁紫薇猛地一拍脑门,那股子狠劲,差点把精心盘起的发髻拍得七零八落:“完蛋!影视城里只有盒饭!”她手指向远处,只见一群群演正蹲在道具箱上,狼吞虎咽地扒着饭,“瞧见没?就算影帝来了,也得老老实实蹲着吃。”
赵不琼不信这个邪,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拉了半天,可那地图干净得就像刚被格式化的硬盘,方圆两公里内,连一家沙县小吃的影子都看不到。她那原本精致的眉毛,瞬间拧成了波浪线,满脸难以置信:“上千个场景的影视城,居然连个餐厅都没有?这比程序员不喝咖啡还离谱!”
“这是规矩啦!”丁紫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仿佛在透露什么行业机密,“去年有个剧组自带私厨,结果盒饭供应商直接断了全城的灯光器材租赁,那手段,比黑社会还狠。”
正当几人纠结不已时,丁紫薇的手机突然炸响上海滩的经典铃声。何剑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洪钟般穿透听筒传来:“你们杵在那儿孵蛋呢?过来领盒饭!”背景音里,场务正扯着嗓子吆喝:“鸡腿饭最后五份!”
李一杲顿时乐开了花,道袍袖子潇洒地甩出个圆弧:“走!体验下价值十个亿的盒饭!”他满心期待着,脑海中浮现出米其林餐厅般精致摆盘的餐盒。可当看到场务搬来的泡沫箱时,他的笑容瞬间凝固——里面整齐码放着的铝箔盒,活脱脱像殡仪馆的骨灰盒。
当丁紫薇领着他们挤过人群时,何剑锋正蹲在监视器旁,大口扒着饭,络腮胡上的金丝还粘着一颗亮晶晶的饭粒,像个调皮的小逗号。他一抬头,看到李一杲那赛博古风的奇特混搭造型,手中的筷子差点直直插进鼻孔。
这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何剑锋这个地道的广东佬,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