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回 三千诘问破迷障,一念忘川证道基
着旋儿,悠悠落在香案上。“那我反倒更想见见了——毕竟能把奇才逼成庸才的倒霉劲儿,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所以,叔公,我这就告诉你我筑基的秘密,这个秘密叫做‘吵架三千问’…”

    苏小平和苏善松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苏茵茵:“吵架三千问?”

    见到两人这般吃惊的表情,苏茵茵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随后给两人讲起一段故事。

    纵横家多以辩才出众而闻名,作为三苏始祖的苏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苏家后世子孙但凡有志踏入纵横家之门,都得研习辩术,苏茵茵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她小时候却有些口吃,即便脑海中想好滔滔不绝的言辞,一张嘴,吐出的却尽是结结巴巴的短句,急得她常常满脸通红。爷爷见此情形,便教给她一个奇特的法子——不用嘴吵架,改用手。

    所谓用手吵架,并非动手打架,而是运用手势和手语。可懂手语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旁人根本不明白她的手语所表达的意思,还以为她在数数。于是,对方愈发激烈地用言辞与她争吵。苏茵茵越着急,手势打得就越快,对方却越发糊涂,反倒觉得她是在故意挑衅,言辞也就愈发咄咄逼人。她憋得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硬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而,苏茵茵这一招,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茵茵的手语被对方误解为数数,尽管她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却能准确道出关键词,对方自然而然地就脑补出完整的语句。于是,对手在辩论时,也开始先数数,接着说出辩论的关键词,然后才是完整的句子。

    这一下子,苏茵茵仿佛找到了窍门,双方辩论的过程就如同拳击比赛一般,能够通过计算点数来判定胜负。终于,在某一天,苏茵茵凭借远超对方的点数,让对方再也找不到新的反驳关键词,裁判宣布:苏茵茵获胜。

    爷爷见状,大为欣喜,又传授给她一招——“吵架三千问”。

    “吵架,比的可不是谁的嗓门大,也不是谁的理由多,而是比谁问得精准。”爷爷慢悠悠地捋着胡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战国策,翻到苏秦游说六国那一段,“你瞧,苏秦老祖宗当年游说诸侯,靠的可不是罗列一大堆理由来支撑自己的观点,而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质问对方,以对方的回答为锚,问得对方哑口无言。”

    苏茵茵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听着。

    爷爷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比如说,要是你的同学说你脸圆乎乎的,不好看,你若解释说自己圆脸也好看,对方就会不断找出新的理由来反驳你。但要是你直接反问:‘你觉得什么样的脸型才好看?’对方一旦回答,你就接着追问:‘为什么这种脸型好看?谁规定的?’如此层层递进,对方很快就会陷入自相矛盾的困境。”

    苏茵茵眼睛陡然一亮,突然伸手抢过爷爷手中的战国策,翻到苏秦游说齐王的段落,指着上面连珠炮似的发问,说道:“您看!苏秦老祖根本没给齐王思考的时间,一个问题紧接着一个问题,最后齐王只能点头称是!”

    爷爷欣慰地捋着胡须,微笑着说:“没错,真正的辩才并非在于堆砌道理,而是在于用问题编织成网。从今晚开始,你每天睡前都要完成‘吵架三千问’的功课——”说着,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本蓝皮笔记本,“把白天听到的每句话都拆解成问题,记满三千个问号才算过关。”

    第一晚,苏茵茵咬着笔杆,一直熬到半夜,笔记本上却只歪歪扭扭地写了十几个问题。窗外蟋蟀的鸣叫声突然让她灵感闪现——白天同桌嘲笑她收集蝉蜕是怪癖,当时她气得直跺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刻,她唰唰地写下:

    为什么不能收集蝉蜕?

    你说这是垃圾,那博物馆里的化石是不是垃圾?

    蝴蝶标本算不算怪癖?

    ......

    写到第三十七个问题时,钢笔突然没墨水了。她急得用指甲沾着墨水继续写,最后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脸颊还压在未干的墨迹上。

    三个月后的家族辩论会上,十二岁的苏茵茵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当堂兄讥讽她“女子学纵横术是牝鸡司晨”时,她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抛出九个连环问:

    “堂兄可知鬼谷先生门下有多少女弟子?”

    “汉书记载的巾帼辩士可有读过?”

    “你说女子不宜从政,那武则天称帝时满朝文武为何不撞柱死谏?”

    ......

    最后一个问题落下时,堂兄的额头已布满冷汗,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端坐主位的三叔公见状,突然抚掌大笑:“妙啊!这才是苏秦祖师的‘捭阖三昧’!”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苏茵茵轻轻摩挲着蓝皮笔记本扉页上爷爷的题字——“问破天机处,自有纵横时”。她终于明白,那些曾经说不出口的话,终会化作最锐利的诘问。

    掌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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