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回 醉语权柄燎原火,寒门道心证真仙
然乐意养鸡了。

    只要吃得够,鸡长得倒也快。半年后,第一批靠养鸡致富的村民就出现了。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村、邻村,乃至周边许许多多的村子,都跟着养起鸡来。眼瞅着三年挂职期快结束,大山深处的村民养鸡场已然多得数不过来。文永承这下可立了大功,顺理成章地升官,准备回去履新了。

    他挂职蹲点村的村长,也因工作出色升职当了乡长。这一顿送别饭,跟三年前的接风宴相比,那可大不一样。乡长摆上好酒好菜,热情款待,周边各个村的村长也都陪着一起吃饭喝酒。

    文永承被众人轮番敬酒,喝得酩酊大醉。乡长便让自家儿子开车送文永承回招待所。乡长儿子把文永承安顿好后,又贴心地跑去弄来醒酒茶。文永承连声道谢,乡长儿子趁机一脸郑重地问文永承:“文总,您预测未来鸡的价格是看涨还是看跌呀?”

    文永承醉眼朦胧,拉开架势,给乡长儿子分析起世界形势来:“咱们国家越来越发达,进口贸易肯定越来越开放。越是开放,巴西、美国那些地方的鸡肉就会大量进口进来。所以啊,未来鸡肉价格肯定是看跌的。而且,咱们国家工业化养鸡也会越来越多,以后养鸡就得靠规模,规模上去了,总体挣的钱反而更多…”

    文永承这分析到底对不对呢?单从国际形势来看,他还真没说错。后来,巴西和美国的鸡肉确实源源不断地涌入国内,对国内鸡肉价格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可奇怪的是,价格非但没走低,反而在二十多年里涨了三倍多。但换个角度看,二十多年前,人均工资还不足千元,一个月工资能买的鸡肉撑死了不到一百斤。可现在呢,哪怕拿着最低工资的人,买个两三百斤鸡肉也不在话下。这么看来,文永承似乎也没分析错。

    但不管文永承说的对不对,他这酒后的一番分析,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乡长儿子对文永承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回家就把这番话告诉了老爹、叔叔、老婆,甚至爷爷。全家人都知道了文永承的分析结论。于是,乡长家的人开始悄悄清空自家鸡场的鸡。他们家卖鸡的举动,被村民瞧见了。村民们心里犯嘀咕,是不是出了啥大事儿?于是,不少养鸡大户也跟着悄悄清空鸡场的鸡。

    这事儿就像一阵风,吹遍了周边村子,大家都开始清空鸡场。

    半年后,因扶贫有功升职的文永承,突然被喊去问话:“你为啥要破坏扶贫成果呢?”

    文永承一听,惊得目瞪口呆,完全摸不着头脑,压根不知道自己干了啥错事。一了解情况,才知道那些村民又返贫了!而罪魁祸首,竟然是他离开时喝醉后说的那番关于国际形势的分析。

    文永承自然免不了被无问道人一番训诫:“你既为修道者,修道之道讲究随心随性,你酒后吐真言,也不过是修道者的随性之举罢了。且莫说你,玩政治这种事儿,根本就不是你所能涉足的,还是别当官了吧,免得惹得一身臊,到头来得不偿失。”

    “老师,什么叫政治?”文永承心里不服气,梗着脖子问道,“您看我这情商,也是不低的,平日里跟同事和上司相处那都是一团和气,如鱼得水啊。”

    “情商高?哼,高情商顶多能当个捧哏的,离玩政治还差得远呢!”无问道人目光如炬,严厉地呵斥道,“你瞧瞧你自己,不会指鹿为马那般颠倒黑白,不会杀妻求官那般不择手段,更不会有‘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那种心肠…”

    被老师这一顿责骂,文永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呆立当场。他心里暗自思忖,自己确实做不出那些事呀,不然还是人吗?他有些不甘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涉足政治呢?”

    无问道人缓缓转过头,指了指文永承身后。文永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过身去,只见身后的树枝上趴着一只臭屁虫,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摸出一张纸巾,打算包起来扔掉。

    “别动!”无问道人突然喊道,“你要是碰了它呀,那臭屁虫肯定会喷出臭屁来,你瞧我的。”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龙眼树,树上一只小鸟正叽叽喳喳叫得欢实。无问道人朝着小鸟招了招手,那小鸟像是懂了什么似的,竟然停止了鸣叫,轻盈地飞到他的手掌上。无问道人指了指树枝上的臭屁虫,小鸟像是接到了命令,飞过去一张嘴,速度快得如同闪电,瞬间就把臭屁虫吞进了肚里,那臭屁虫连喷出臭屁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小鸟又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战绩,随后便拍拍翅膀飞走了。

    无问道人才缓缓说道:“等你证道真仙,能够随心所欲地扭转他人的意识,那时候你倒是可以稍稍涉足政治领域了。现在嘛,还是乖乖回去继续你的修仙大业吧,滚吧!”

    文永承悻悻地回到家里,恰逢陆静正为玩具店的生意愁得焦头烂额。文永承见状,顿时豪情万丈,大义凛然地一拍胸脯:“我辞职下海,帮你把生意做起来!”这一番举动,竟让他在这期间领悟了证道的真谛,最终证道真仙。

    无问道人见他证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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