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琼听了,脑海中浮现出李一杲描述的场景,又联想到自己附身滴水岩朱雀化风的一幕,立刻提出了新建议:“我也有想法。所有被破坏、被摧毁的东西,可以按类别化成风。不同的东西被摧毁,就变成不同的风。如果生命被摧毁了,就化成红色的风,就像滴水岩朱雀演化的大红斑一样,这也符合风界的名称。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纷纷点头,继续琢磨着如何完善这个创意。蔡紫华微微一笑,接过了话茬:“关于风界的进入方式,我有个想法。既然风界象征着自由,那进入的方式也应该充满自由与随机性。我们可以设置一个‘风门’,这个风门不是固定的入口,而是随机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某个角落,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这样,无论是信息生命还是有机生命,只要有机缘,都有可能遇到风门,进入风界。”
陈广熙想起自己撰写的故事中一梦百年的情节,顿时也有了灵感。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等蔡紫华说完,便缓缓接道:“我也有些建议。我觉得风界里的时间流逝应该与众不同,不能像外界那样规规矩矩、一成不变。可以设定一些特殊区域,在这些区域里,时间的流速完全由风来掌控。比如,在一片被疾风呼啸笼罩的山谷中,时间可能会过得飞快,进去的生命一眨眼就可能经历数年时光的变迁;而在某个风平浪静的绿洲地带,时间又仿佛凝滞了,待上很久可能外界才过去片刻。这样一来,生命在风界中历练时,不仅能感受空间上的变化,还能体验时间上的奇妙差异,更能深刻领悟到自由不仅仅是空间上的无拘无束,也包括对时间的独特感受。而且,这样的设定还能让风界充满更多的未知和挑战,毕竟时间的变幻莫测本身就是一种考验,能让进去的生灵更好地适应各种复杂多变的情况,提升他们的应变能力以及对生命不同阶段的感悟。哦对了,还可以设定情绪不同也能影响时间的流速,让时间也彻底自由起来。”
张金枇听着大家的讨论,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见大家都发表完建议,她也开口了:“大家的想法都非常有趣且富有创意,我也来补充一点。我想,风界作为一个绝对自由的世界,不仅应该体现在空间和时间的自由上,还应该体现在生命体验的自由上。这种自由,包括生与死的自由,以及生命形式的自由。比如,在这里,你可以选择成为一只狗、一条爬虫、一棵树,甚至是一块石头。我们在这个星球上是人类,无法体验不同物种的感受。有些人整天嚷嚷着宁愿做英国人一坨屎上的苍蝇,也不愿做华夏人,那为什么不让他们亲自体验一下做一坨屎上的苍蝇的生命感受呢?说不定会很有趣呢。”
王禹翔瞪大眼睛看着张金枇,一脸吃惊的表情:“大师姐,你不是很严肃的吗?怎么今天也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了呀?”
张金枇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王禹翔的后脑勺,笑骂道:“还不是被你恶心到了,那段短视频还不是你发给我看的!哼!好了,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吧,再不结束就没饭吃了!”
这一天晚上,无问七子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尽管他们心中隐约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老师十死无生的归凡之旅或许并未以失败告终,但这份希望却也显得如此渺茫。晚餐后,他们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家中的孩子,便各自默默回到房间,试图在梦境中寻找一丝慰藉。
这一夜,无问七子的梦境虽各不相同,却都围绕着风界和无问仙展开,梦中,他们都等到了无问仙的归来。
第二天清晨,天边还挂着一抹淡淡的月牙,李一杲和赵不琼便迫不及待地起了床。两人披上风衣,沿着酒店的走廊缓缓走向沙滩,迎着略带咸味的海风,他们来到了海边,选了一个靠近海水的地方坐了下来。
三亚的这片沙滩面朝东方,此时天空还沉浸在一片深邃的蓝色之中,几颗晨星在晨光中闪烁。海风轻拂过他们的脸庞,带来了海水的咸味和清晨特有的凉爽。东方的天空开始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预示着日出的到来。
两人手牵着手,静静地盯着海平线,心中充满了期待。终于,一抹橙红色的光芒悄然露出海面,那是太阳初升的信号。太阳如同一个害羞的孩子,缓缓地、羞涩地从海平面上升起,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入他们的眼帘。就在这时,他们的增强现实眼镜中,一幅画面突然浮现,那是仙界的景象。同一时刻,仙界也雨过天晴,茫茫云海之中,同样的一缕金色阳光照耀在云层上,顿时,一轮七彩的彩虹在云海中显现,晨曦渐染,美不胜收。
那轮红日终于挣脱了海平面的束缚,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着,将周围的云霞尽数染成绚丽的橙红、金黄与紫罗兰色,层层叠叠地铺展在天际,宛如一幅巨大的、用最浓烈色彩绘就的油画。海面也被这初升的朝阳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波光粼粼,每一朵浪花都像是跳跃着的金色精灵,向着沙滩奔涌而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为这新生的白昼欢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