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道人笑曰:“力无善恶,人分善恶。白昼之中,亦不乏作恶之徒。善人于白昼所得之力,谓之建设之力;恶人于白昼所得之力,谓之破坏之力。同理,恶人于暗夜所得之力,谓之毁灭之力;善人于暗夜所得之力,则谓之守护之力。人各有异,对力之感应亦殊,故有人白昼得力,有人则于暗夜得之。”
翔子闻之,觉其言甚有理,复问:“若吾为善人,则吾所得之力,即为守护之力矣?”
无问道人颔首曰:“然也。故前时子所遇之二野狼,其欲害人乎?子欲守护善人,除彼辈乎?”
翔子摇头曰:“伯父,吾今已悟。那二野狼,实非狼也,乃流浪之犬耳。吾曾闻人言,青萝嶂地狭,无狼之迹,唯草原之上,方有野狼。彼二狼,实则流浪之狼狗也。”
无问道人闻之,心中愕然,挠头苦笑,暗自思量:“吾明明以二草原野狼追此童子,怎成流浪之犬?莫非吾误矣?”
无问道人言于翔子曰:“纵使流浪狼狗,亦须细查之,以免误伤善类,子以为然否?”翔子沉吟片刻,觉无问道人之言亦有其理,乃点头应曰:“伯父之言甚是,然则吾等今当何为?”
无问道人答曰:“子但前行,细感黑夜之力。若有物飞来,挥此剑可也。”言罢,无问道人执青锋剑,于剑身轻点,剑顿觉轻盈。翔子接剑在手,觉其轻若无物。
蒙目而行,翔子初时颇感不便,磕碰连连。然行之愈久,愈觉顺畅,乃至小跑而不跌。无问道人则紧随其后,施法不断,以防翔子绊倒或迷路。翔子初时胡乱挥剑,及至一会,觉风来有异,乃顺风而挥,不觉间,竟能感知一丝风动,随即挥剑而出。
行不知多久,翔子忽觉左前方有腥风微拂,乃向风来之方挥剑一击,顿闻重物落地之声。正欲问无问道人,又觉更猛烈之腥风自他方扑来,急挥剑再击,又是重物落地,伴以狼之惨叫。
翔子大呼“伯父、伯父”,然无回应。急撤蒙目之黑丝带,但见眼前两只野狼已被劈为两半,满地血污狼肠,心中一阵悸怕。其紧握剑柄,又于狼首刺之再三,确知狼已毙命。再观狼之状,确非流浪狼狗,心中又惊出一身冷汗。
回顾四周,遥见后方百丈外无问道人气喘吁吁而来,边走边呼:“汝这小子何急如此?岂不知老夫腿短气短乎?”无问道人且行且以手扇汗,翔子急趋前拉之,“伯父,汝速往观之,吾适才斩二狼,真狼也,非流浪狼狗。”
无问道人随翔子疾行至二狼之前,指狼而言:“此乃草原狼,非森林狼也。吾料汝所言非虚,此二狼或为流浪之狼。吾猜或有人擒草原狼而归,然野狼不可驯服,养狼之人不忍杀之,乃放之于山,任其自生自灭耳。”
翔子面色凝重曰:“伯父,汝言放此二狼之人,岂非恶人乎?岂非恶人掌黑暗之力乎?”无问道人心中一悸,暗思:“汝这小子岂非骂吾乎?”然口中却厉声道:“确是恶人!汝长大后切记莫学此等恶人,切记切记。”
翔子沉思片刻,“伯父,亦不尽然也。彼放狼之人,或有善心,不忍杀所养之狼也。”
无问道人连声称是,“对对对,乖侄子,汝言甚是。”然无问道人不欲再续此话题,乃急转而言:“如何?适才可有黑暗力量加持之感?”
翔子欣然曰:“有矣有矣!吾感风拂面,叶落地,力自然而生矣。”乃喜滋滋述其诸多感受于无问道人。无问道人亦喜曰:“如此,汝果为黑暗之子,妙哉!此后当善用此黑暗之力,他日必成暗黑守护者,吾等皆需汝之守护矣。”翔子奋力点头,“嗯!”
无问道人遂于储物袋中取出洛阳铲二柄,递其一于翔子。二人至山边,掘大坑以葬二狼。无问道人又施法术,涤净地面之血污。乃招呼翔子就近而坐,自锤其老腰,边锤边语翔子曰:“黑暗之力,易为人所误解,以为汝乃恶人。故汝切勿对人言,此事唯天知地知、汝知我知,切记否?”
翔子复奋力点头,与无问道人三击掌,誓必守口如瓶,“嗯,伯父放心,吾父亦不言也!”无问道人满意地抚翔子之首,欣慰而言:“乖侄,待汝长成,成黑暗守护者,吾等皆需汝之守护矣!”翔子再次奋力点头,“嗯!吾必为之!吾乃黑暗守护者!”
数月之后,翔子归其父之侧,始新生活。而翔子之父亦遵无问道人之嘱,不干预翔子日夜颠倒之生活:“任其自由发挥也,或有一日,彼将成为汝族之骄傲。”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不觉数载已过,翔子已长为翩翩少年矣。然其习性未改,白昼则课堂之上,梦蝶翩翩,夜阑人静,则精神抖擞,书剑相伴,犹似昔日。然翔子之才,卓尔不群,考试成绩,每每独占鳌头,是以父师皆不加拘束,任其自由翱翔。
翔子仍时常造访无问道人,幼时需父携行,稍长则独往而来。一日,翔子遇一事,苦恼异常,问之于父师,皆不能解其惑,遂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