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原本只是随口招呼,没想到周刚强一见面就端茶说一声感谢,顿时对他好感大增。也许是这份好感作祟,他反而起了捉弄一下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指着小娜问:“小刚,那你现在还敢不敢再问她‘你爱不爱我’?”
小刚也没想到李一杲第一次单独见面就来这么一出,像被突然打了一闷棍。不过,这一闷棍倒让他和李一杲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他看了小娜一眼,像个古代书生般拱了拱手,低声说道:“小生天生怕老婆,没那胆子哟。”
“怕老婆会发财!“李一杲拍案大笑,一巴掌拍得周刚强肩膀生疼,“你小子有前途!“
小刚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套泥塑公仔,他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神圣的存在。李一杲和赵不琼好奇地凑近一看,那是一对白发老夫妻的泥塑。老头一脸狡黠,手里握着一个碧绿的葫芦,正对着老妪笑得意味深长;而老妪则深情凝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超越岁月的温柔。这对泥塑虽然满头银丝,但面容却依旧年轻,就像李一杲和赵不琼的缩影——一个是西北汉子的冷峻与深情,另一个是江南女子的柔情与坚毅。
“这简直像我们的灵魂被抽出来雕刻了一样!”赵不琼惊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连你那偶尔流露的痞气都刻画得如此传神。”
李一杲指着泥塑中的老头,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嘿,这老头怎么没穿衣服,倒是老妪打扮得体体面面?”
小刚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窘迫。“昨晚赶制的时候太累了,”他低声解释,“本想今天回公司再给老头添上衣服的…”
话音未落,小娜已经从手提袋里拿出几件精致的手办衣服,开始为泥塑的老头和老妪穿上。随着她的动作,这对泥塑瞬间焕然一新,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接着,她又拿出一个小风扇,轻轻朝他们吹去。风拂过,老妪的长裙随风飘动,老头的道袍也迎风舞动,宛如一对神仙眷侣,在尘世间演绎着永恒的爱情。这一刻,整个房间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李一杲看着赵不琼,眼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老婆,你看,咱俩这不是跟仙人下凡似的,在人间畅游呢?”
赵不琼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泥塑上,神情中多了一份深沉的遐想:“如果真能这样白头偕老,那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吧。”
李一杲故作夸张地比划了一下:“老婆,你看,小刚把咱俩塑造成白发童颜的模样,我手里还拿着个葫芦。这个姿势,是不是特别像那个故事里我问你‘爱不爱我’的情节?要不咱们重现一下那个场景?”
赵不琼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一把。李一杲立刻装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哼哼唧唧地转过头去,惹得众人忍俊不禁。赵不琼懒得理他,转而问有些局促不安的小娜:“小娜,你今年研究生毕业是吧?什么时候答辩呢?”
“中期答辩去年已经过了。”小娜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正式答辩定在这个月中旬。我和小刚的差不多时间。”
“咦,你们学校通知得挺早啊,”李一杲插了句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回忆,仿佛穿越回了自己的学生时代,“我读研那会,一般都是提前五天才能知道答辩时间。”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慨,思绪飘回到当年,想起导师殷切希望自己继续深造读博,可自己却为了追求赵不琼,一心想去深圳找工作,毅然放弃了那个机会。如今想来,用一个博士学位换一个心爱的老婆,这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呢?
小刚即使读到了研究生阶段,依然是学霸中的战斗机。他不仅作品屡获大奖,还有多篇论文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答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轻松愉快的学术交流会,完全不用担心。然而,小娜的情况就大相径庭了。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创业、如何做生意,对研究生论文的关注度显然不够,论文质量大概率也属于“水过鸭背”那种类型。因此,对于即将到来的答辩,她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当她看到李一杲似乎对答辩颇为了解时,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向李一杲讨教答辩顺利过关的技巧。
李一杲倒也不藏私,把自己当年答辩的经历详细讲述了一遍,包括答辩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以及老师们的评判标准,全都倾囊相授。他的讲述深入浅出,既有实战经验又有理论依据,听得小娜频频点头,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赵不琼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每当这些学霸们聊起学术话题,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感。她的学习成绩一直不算理想,出国留学也只是勉强进了一所三流大学。她曾经无数次反思自己为什么就是学不好,最后得出的结论可能是自己的心思太活络,缺乏专注力,就像猴子掰玉米——这头还没弄明白,又跑去琢磨另一头了。
然而,李一杲却并不这么看。他认为这种“心思活络”正是赵不琼的优点所在,因为自己恰恰相反,一旦投入到某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