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一杲的目光落在一条刺绣着青龙图案的领带上时,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由自主地伸手提起来仔细端详。这条领带上的青龙盘旋翻腾,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布而出,直冲云霄。
“这条领带可是我的得意之作!”王隽谦见状,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它不仅获得了业内大奖,还被不少人称赞为‘国潮’的代表之一。来,我送你一条,留个纪念吧!”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领带抽出,折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然后郑重其事地递给了李一杲。
李一杲接过礼盒,笑着拱了拱手:“那就多谢王教授了!以后我一定戴着它,去给更多客户讲故事。”
赵不琼没读过研究生,但她一直对李一杲那段研究生时光充满好奇。她忍不住调侃道:“一呆哥,我一直挺纳闷的,你读研究生那会儿,是不是想研究啥就能研究啥呀?这研究生读起来,是不是跟逛菜市场似的,爱挑啥挑啥?”
李一杲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师妹啊,你这话可就露馅儿了。读研究生哪有那么随心所欲?主要还得看导师的项目方向。虽然自己的兴趣和能力也能起些作用,但归根结底,还是得围着导师的课题转。我当初也是跟着导师的方向走,做的是芯片底层算法研究,哪有你说的那么自由哦。不过呢,能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里深挖,倒也是一件乐事。我就这么一挖,把混沌算法给刨出来了。”
这就是先入为主,影响了赵不琼的观念。她原本以为,王隽谦的研究生们应该也是这样——按照导师的指示,在既定的研究框架里摸爬滚打。于是,她自然而然地认为,陈莉娜和周刚强不过是王隽谦手下的“执行者”,他们负责深入挖掘那些由导师主导的研究课题罢了。
然而,当赵不琼走进王隽谦的办公室时,却发现了一件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偌大的办公室里,竟然连一个手办的影子都没有!这太反常了!作为一名服装设计领域的专家,王隽谦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成名作视而不见呢?更别提这些手办还是他工作室的核心竞争力所在!没有它们,他的工作室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吧?
赵不琼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难道…手办的设计并非出自王隽谦之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所谓的“当红招牌”又是谁的功劳呢?王隽谦门下的研究生中,又有多少人真正懂得这种玩法呢?
就在赵不琼满腹疑惑的时候,李一杲和王隽谦的谈话似乎无意间揭开了谜底。两人虽然年纪相差十几岁,却都在京城读过研究生。赵不琼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王隽谦其实只是服装领域的专家,对手办这种涉及雕塑艺术的东西并不精通。
“王教授,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吧,他在淘宝上开店,专门做定制化泥塑手办的。”李一杲忽然灵机一动,借机向王隽谦推荐了一个可能的合作对象,“我家亲戚十年前去世的时候,请他捏了个雕像,栩栩如生,简直就像那亲戚复活了一样。现在他在淘宝上接单,一个才三百三十三块,每天只接十个订单,生意好得很。”
说着说着,李一杲忽然停住了,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酒气熏天,脸涨得通红,仿佛酒精已经蒸馏了他的理智。然而,就在王隽谦以为他只是单纯喝多了的时候,他的眼眶却湿润了,一颗泪珠悄然滑落。这一刻,他恍惚回到了那个失去至亲的时刻,尽管记忆早已模糊成一片剪影,但那份痛楚依然清晰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王隽谦见状,连忙拉住李一杲的手臂,将他按到茶桌边,递上一杯热茶,轻声说道:“小兄弟,来,喝杯茶解解醉。”
赵不琼则默默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闲聊,心中却愈发笃定:手办绝对不是王隽谦的作品!而且,通过淘宝来解决手办的问题,已经是他的预案了!
此刻,小刚和小娜正坐在华师堕落街的麦当劳餐厅内。窗外霓虹闪烁,行人匆匆,而他们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嚼着薯条,一边聊着如何创业的事情。话题恰好转到了手办上。
“那个手办明明是你的心血之作,”小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恼怒,“手办服装的发布和同款预定方式也是我的创意,可现在全被那老家伙当成自己的成果了。”她的秀眉紧蹙,显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对导师的称呼也变成了“老家伙”,语气中满是积累已久的怨念。
小刚轻叹一声,试图抚平小娜的怒火:“别激动,老板对我们挺好的,工资从来都是准时发,从不拖欠。再说,这些想法是我们在他公司上班时想出来的,也可以算是公司的创意,并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
小娜嘟起了嘴,瞪了小刚一眼,嘀咕道:“你怎么就这么能忍呢?我可受不了这种气。”她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伤痕。
手办的制作比较复杂,使用的材质多种多样,通常以树脂为主材,低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