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奥列格的心中早已波澜壮阔。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寻找,更是一次对力量的挑战,一次对命运的颠覆。入梦石,这节创世的手指骨,既是神之遗物,也是权力之匙。奥列格的心中,早已暗暗下定决心,他要将这股力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夜色浓得像一锅煮不开的墨汁,珠江入海口处,奥列格盘坐在一块孤零零的礁石上。他周身的红色圣光时强时弱,仿佛潮汐般吞吐着生命的韵律。海风从远处吹来,掠过他胸前那枚东正教银十字架,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嗡鸣声,如同一只困在铁笼里的蚊子。
突然,他的眉心缓缓裂开,第三只眼猛然睁开——这是只有三十三级皇者才具备的“圣光窥真”神通。一瞬间,天地之间仿佛多了一道无形的裂隙,将现实与未知连接起来。
“创世遗骨…天涯海角…”
一声飘渺如烟、模糊似梦的呓语,在他的识海中炸响。奥列格猛地打了个寒颤,随即惊觉自己的圣光竟然不受控制地凝结成了古斯拉夫文字,那些字符漂浮在虚空之中,逐渐拼凑成创世福音残章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中泛起一阵不安,就像站在悬崖边的人忽然发现脚下有裂缝一般。
还没等他掐诀探查,整片海域突然泛起了一种诡谲的蓝光,数万尾发光水母托着一座珊瑚神龛缓缓浮出水面。那场景宛如一幅画,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让人觉得既美得令人窒息,又充满了不可名状的危险。
然而,当神龛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会愣住——因为里面供奉的并不是什么圣像,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光雾。那光雾散发出一种金属质感的轰鸣声:“罗刹帝国的修士啊,你追寻的指骨正在哭泣。”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进奥列格的灵魂深处。他背脊发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三百年前通古斯地穴中陨石低语的画面。那种熟悉的声音,此刻竟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仿佛命运早已埋下伏笔,只等着这一刻揭开谜底。
“西沙沉银镜,南溟现神踪。”
光雾中突然射出七道符箓,每一道都烙印着罗刹帝国历代终极者的秘纹。当第一道符箓出现时,奥列格还能勉强保持冷静;但随着第二道、第三道…直至最后那道印有弗拉基米尔徽记的符箓破碎时,他终于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撼。
与此同时,二十海里外的虎门炮台旧址,无问僧正把乾坤螺倒扣在一棵百年榕树的树洞里。他手中的小葫芦蓝光渐弱,取而代之的是从海螺中传出的一阵经过十二重混响处理的喘息声——正是奥列格刚才发出的惊喘。
“成了!”老家伙得意洋洋地弹了弹葫芦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贫道用仙葫截取了他师父的圣光频率,再借乾坤螺混入通古斯地脉波动,这小子定当是神谕降世——不对啊,为啥我说他是小子呢?他比我舅公的祖师还要老吧…”
就在无问僧自顾自地嘀咕时,奥列格已经收起了圣光,跃至半空中。他凝视着南方天际若隐若现的红色光晕,那是他留在三亚的预警结界正在共鸣。那一抹红光,就像是黑暗中燃烧的火柴头,虽微弱,却足以点燃整个世界。
礁石下的海水中,几片闪着蓝光的鳞片正悄然消融,那是无问僧事先布下的三枚蜃龙铜钱,最善将现实景物折射成预言幻象。
李一杲与赵不琼全然不知,他们随口讲来的故事,竟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修行界层层涟漪。而此刻,他们只看得见眼前会议室中的一幕:周刚强的目光,再无半分躲闪,如同一头终于卸下伪装的小兽,直勾勾地盯着陈莉娜;而陈莉娜,则已经泪流满面,至于是被那故事中凄美的爱情所感动,还是被周刚强毫不掩饰的爱慕所触动,那就不得而知了。
尽管不知道现实中的剧情将如何发展,李一杲与赵不琼心中却都已明了:是时候撤场了。赵不琼轻轻指了指会议室外,王隽谦便立刻心领神会,低声示意学生们有序离开。不多时,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周刚强与陈莉娜两人。
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时,两个女生突然围了上来,好奇地追问赵不琼:“这是从哪本书里摘来的故事啊?也太好听了!”赵不琼笑眯眯地回答:“这可是我临时起意,自己编的。”那两名女生面面相觑,眼中的惊讶溢于言表。
事实上,这故事的后面大半部分,都是赵不琼临场发挥,即兴创作出来的。她一边讲,一边观察着陈莉娜和周刚强的神情,见机行事,添油加醋。尤其是那“仙葫灭神魂”的段落,被她讲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本来一个不过一小时的故事,愣是被她讲了两个多小时,台下的十几位听众却仍旧听得如痴如醉,没有一个打瞌睡的。若是换了普通的演讲,恐怕早有人哈欠连天的了。
众人边往外走,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王隽谦忽然提议:“要不,咱们去附近的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