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回 夷娜穿越黄汴河,杲琼捭阖帝女花
元亦表决心,欲与贾昌朝共度艰辛,共成汴河最后之贯通。

    仁帝与李一杲遂别二人,驾云直上万岁山。至玲珑宝塔前,云散而落,步入塔内。赵不琼正打坐其中,修为深厚。见二人至,嫣然笑道:“陛下万安!”仁帝摆手谦恭道:“姊姊休得如此称呼,呼弟即可。”言罢,趋至茶桌,起火烹茶。李一杲亦落座,问赵不琼曰:“夫人可觉天地之异变?”赵不琼颔首,瞥仁帝一眼,笑道:“诚然,世界确有微妙之变。或因汴河之贯通,商贸昌盛;或因商社事业之兴起,气象一新。倘若盛世能延百年,世界或可升华。然吾隐忧,汴河通黄之日,冰夷或将觉醒,吞噬晋升之力,愈加强大,届时恐怕化神期高手亦难镇压。”

    仁帝闻之,骇然失色,几欲失手落壶。定神而问:“若吾等不通汴黄,冰夷可否长眠?”李一杲沉吟道:“即便不通汴黄,冰夷亦能感知世界之变而醒,至多延缓一年。而通汴黄,则可借应龙之力,穿越淮河、汴河而来,或可压制冰夷。届时,元婴期巅峰之力,便可镇之。”

    仁帝稍安,转问沉思之赵不琼:“姊姊有何高见?”赵不琼取出一镜,向空中一抛,镜即胀大如盘。仁帝与李一杲瞩目而观,镜中显现汴河之畔,赵妙元与贾昌朝相依偎,情意绵绵。忽见赵妙元取出诗卷两轴,乃贾昌朝之墨宝。两人指点诗篇,言辞切切。忽而紧紧相拥,情深意长。俄顷,赵妙元光华骤放,推贾昌朝而飞身入河。贾昌朝惊愕之余,亦投身河中。巨浪托起贾昌朝之身,赵妙元复出水面,招手示意。两人又紧紧相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随后两人坐于浪花之巅,头顶明月星光,脚下浪花翻滚,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倒映水中,如诗如画。

    赵不琼收镜而笑谓仁帝曰:“汝姐已破筑基之境,且或为当世最强筑基,实力堪比结丹巅峰。”仁帝深施一礼道:“多亏姊姊指点,吾等方有今日之成就。”

    三人围坐,茶烟袅袅,共商天下大事。仁帝不禁心动,试探李一杲与赵不琼之修为深浅。李一杲含笑而答曰:“吾尚处结丹之巅峰,然吾之结丹,非同小可,乃三丹合一之境,威力堪比元婴期之极致。”赵不琼亦自谦道:“吾仅踏足结丹巅峰之境,实力略同元婴中期而已。”

    仁帝闻之,心生期盼,乃问曰:“吾三人联手,能否铲除冰夷此獠?”

    李一杲摇头道:“吾二人不能轻易出手,恐扰乱此界之法则。”

    仁帝闻言,神情顿时萎靡,怅然道:“岂非束手无策乎?”

    李一杲沉吟片刻,言道:“若陛下肯舍弃今生及来世所有子女之性命,或可换取冰夷肉身之毁灭,陛下可愿为之?”

    仁帝斩钉截铁道:“朕本应随先兄共赴黄泉,能苟活至今,已属万幸。断子绝孙,于朕而言,非难决之择。更何况,朕新婚燕尔,尚无子嗣。”

    赵不琼在侧,闻言不禁动容,乃试问之:“陛下,倘若你日后得十六子女,却只能陪伴他们度过垂髫之年,便要目睹他们夭折,无法见证他们成年,陛下能忍乎?”

    仁帝心驰神往,脑海中浮现儿女欢声笑语之景,又见一个个稚嫩生命在眼前消逝,不禁潸然泪下,心如刀绞。良久,方哽咽道:“姊姊,朕虽心如刀割,然若能诛灭冰夷,解救苍生,朕义无反顾!”

    李一杲以神念传赵不琼曰:“夫人,若如是行,恐逆此界之天道,或不得归我故土矣。”赵不琼亦以神念答曰:“夫君,我二人至此,意在济世,事之成乃为本,否则何必至此耶?”李一杲颔首道:“善,吾从之,就此定矣。”

    仁帝未知其二人已有变易乾坤之志,收拾悲怆,思及一年后冰夷或将苏醒,无意再赴开封朝会,遂于万岁山玲珑宝塔中,与李一杲、赵不琼共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