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回 谜样情丝缠宿命,巨石劫火淬新生
指挥傀儡船工扬帆前行,船速略增。不一日,帆船已达入海口,驶入茫茫渤海,向南航行。

    李一杲与赵不琼不顾贾昌朝之沉思,回至船舱中共商大计。李一杲问曰:“夫人,吾等当何以为之?”赵不琼答曰:“吾等在赴此界之前,恩师有命,不得干预此界之事。故,吾等唯能启迪引导之。而此界之重,在于真帝之承嗣,及能根治黄河、消灭冰夷之人。若此二事得成,则可启迪彼等经营事业,世界将逐步昌盛而升级,吾等亦有望突破化神,重返吾等之世界。”

    李一杲颔首道:“夫人所言甚是,吾有一策,不知可否。若启迪彼等经营事业与之并行,则经济繁荣,可助其更有力对抗冰夷。夫人以为如何?”赵不琼点头称善,“夫君之策亦有道理,然此事更难,需得合适之人与机缘。”

    二人细商片刻,议定之后,各自打坐练功。

    旬馀,帆船驶至扬子江口,一路前行,至中江江城,入夏水,向北而行,终抵武当山下之丹江埠头。三人离船登岸,询诸土人,乃知武当山有宫观二所。五龙灵应观,道力最盛,修士千馀,其中结丹之士十馀人;紫霄宫则规模宏大,修士近两千,结丹者七人。五龙灵应观以招男弟子为主,女弟子鲜少;而紫霄宫则主招女弟子,男弟子寥寥。

    李一杲问贾昌朝曰:“子明兄,汝欲何往师事乎?”贾昌朝沉吟片刻,答曰:“吾欲往五龙灵应观。”李一杲然之,三人遂雇车与向导,诣五龙灵应观。

    至五龙灵应观,峻山门立,仙鹤舞空,修士乘灵兽游其间。见三人来,守门修士声色俱厉:“此乃仙家重地,凡俗岂得擅闯!”声震云霄,令人胆寒。

    贾昌朝趋前致礼,言欲拜师求艺,且奉上一锭银元。二守门修士细观三人,窃窃私语,其一令稍待,即唤仙鹤上山禀告。三人候之一时辰,有道长仙风道骨,乘鹤而来。细询三人,验其灵根,摇头叹息,语贾昌朝曰:“尔无灵根,修道无望,习武亦难。”复语李一杲、赵不琼曰:“汝等五灵根俱全,虽可修炼,然其路漫漫,惟单一灵根者,方易感悟天地。恐汝等百年亦难筑基,可决意上山学艺否?”

    李一杲笑曰:“道长,若子明兄无缘修道,吾二人亦不拜师。”道长摇头,不以为意,乘鹤而去。李一杲询贾昌朝:“子明兄,今何所图?”

    贾昌朝心有不甘,咬牙道:“或紫霄宫能纳我。”李一杲不阻,三人遂往紫霄宫。至则情况如初,贾昌朝再被拒之门外,心灰意丧,无所适从。李一杲笑曰:“子明兄,既至武当,何不一览其最高峰金顶之风光?”贾昌朝闻之,颔首应允。

    乃询紫霄宫守门修士金顶之路,修士愕然曰:“武当最高峰为天柱峰,并无金顶。”李一杲恍然大悟,此界异于往昔,遂再询天柱峰之道。修士指之,三人遂启程,前往天柱峰巅。

    沿途怪石嶙峋,云气缭绕,如入缥缈之仙境。三人心旷神怡,赞不绝口。至峰顶,但见云海翻腾,群山皆俯首称臣,宛若置身天界之中。贾昌朝跏趺坐于峰顶巨石之上,远眺云海,心潮激荡。

    忽有风来,吹散云雾,远处峭壁悬崖若隐若现。峭壁之上,一株孤松挺拔而出,根植石缝,枝叶摇曳于风中,尽显生命之坚韧。松枝之上,一株凌霄花紧紧缠绕,藤蔓依依,红花似火,绿叶如碧。阳光穿透云雾,照耀其上,凌霄花翩翩起舞,热烈如火,绚烂如霞。

    贾昌朝心潮澎湃,思及自身之志在征服黄河,遂取纸笔于囊中,挥毫题诗凌霄志:

    披云似有凌霄志,向日宁无捧日心。

    珍重青松好依托,直从平地起千寻。

    黄河滚滚东流去,水患频仍苦万民。

    吾立誓言除此厄,誓化狂澜为甘流。

    李一杲瞥见贾昌朝所题诗篇及落款,心弦一动,似有天启,乃含笑而问贾昌朝曰:“子明兄以诗言志,可否将此佳作赠予小弟?”贾昌朝闻言而笑,答曰:“此行多得李兄扶持,昌朝感激不尽,此诗便为李兄所有。”言讫,卷诗而递之。

    李一杲欣然接过,转手予赵不琼,又暗中传音,述说计谋。赵不琼领会其意,将诗篇纳入储物袋中,暗运法力,顷刻间,诗卷化作一蜂鸟,体型虽小,却神采飞扬。赵不琼微弹一指,蜂鸟振翅而起,径往紫霄宫方向飞去。

    蜂鸟掠云越峦,穿空而过,径飞紫霄宫中。宫中仙鹤亭亭,立紫霄殿之巅,自梳羽翎。蜂鸟翩跹而至,与鹤共鸣,啾啾而啼,鹤亦和鸣相应,似通灵性。蜂鸟颔首,振翅往后山而去。

    沿途道姑如云,或闭目静坐,或手持法器,各自行功。至后山深处,见一道姑,身着黑紫道袍,正凝神炼气。蜂鸟盘桓其顶,鸣声清脆。道姑目力过人,瞥见蜂鸟,遂停功而注目。

    蜂鸟忽作人语,曰:“忘了!忘了!忘了!”其声若银铃之摇曳,清脆入耳,沁人心脾。道姑闻之,愕然无措。

    此道姑者,乃赵氏妙元也。昔年,她别母弟,赴武当,投于紫霄宫大长老门下,取道号清虚。清虚修道已逾七载,因身具五行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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