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们天生就有三大‘护法神’:一是对技术潜力的痴迷,二是能提供技术指导与资源支持,三是能陪创业者一起熬过漫长的等待。”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仿佛在敲打自己的思绪,“职业投资人?嘁,三年都嫌太长,哪能像我们这样耐得住寂寞?”
王隽谦的设计工作室走了十几年的路,从筚路蓝缕到渐成气候,每一步都是熬出来的。所以他更能理解这些年轻人的执着与狂妄。在滴水岩影画舫项目上,他看到了年轻人身上最可贵的品质——那股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劲头。
“你们这群孩子啊…”他摇摇头,既是惋惜又是欣慰。年轻人总爱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总爱在别人说“不行”的地方硬闯出一条路来。这种异想天开的精神,说得好听是天赋才情,说得难听就是不自量力。
他决定给这帮年轻人一点“王爷式”的点拨。所谓“王爷式”,就是不直接指出问题所在,而是帮助他们归纳总结之后,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让他们自己去思考、去领悟。
“滴水岩映画舫的逻辑,说白了就两条——”他手里的激光笔在投影上划拉出一道红线,像在解剖一只青蛙,“线上‘讲故事、约玩家、放短片’,线下‘搭场景、聚沙龙、拍短片’。”顿了顿,他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么问题来了——你们的这套玩法,和现有的网文平台、短视频平台比,到底有什么‘颠覆性’?是能让用户‘拍案叫绝’,还是只能让他们‘哦’一声,然后继续刷抖音?”
赵不琼眼角余光扫过王隽谦的脸,心里暗笑——方才在五楼展厅,这位教授还一副精于算计的商人嘴脸,此刻却忽然端起了和蔼导师的架子,变脸之快,简直比川剧演员还利索。她心念电转,当即卸下创业者的锋芒,换上一副虚心求教的女学生模样,连语调都放软了几分,仿佛不是在谈商业项目,而是在向导师汇报毕业论文。
王隽谦眯着眼听她陈述,时不时抛出一两个问题,却始终不置可否,活像只老狐狸在逗弄误入洞窟的小兽。一旁的李一杲听着听着,恍惚间竟回到了研究生时代——导师的追问、数据的推演、算法的争辩,那些被论文支配的日日夜夜突然鲜活起来。他按捺不住,一个箭步插进对话,从技术底层到算法逻辑,讲得头头是道。三人你来我往,滴水岩映画舫的项目汇报,硬是变成了学术答辩现场。
以前,李一杲他们为了练习讲故事,还专门跑到网文作者的学习班去上课。几节课下来,虽说不上是“文采飞扬”,但也算是“略通一二”了。于是,他们便按着老师教的方法,各自写了一个故事,兴致勃勃地上传到了网文平台。
陆静最爱国学,她的故事自然是文言文写的,读起来倒有几分古风雅韵。李一杲则完全是“大白话”上阵,虽说通俗易懂,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赵不琼的艺术细胞比李一杲强上几分,她的故事里带着几分文雅气息,读起来也算流畅。
三人觉得自己写的故事已经“登堂入室”了,便跑去请教无问僧:“老师,您看看我们写的故事,能有几成成色?能不能入您的法眼?”
无问僧让他们把故事拿出来看看。李一杲立刻掏出手机,给无问僧发了一个链接:“老师,我们的故事都发到网文平台上了。您登录就能看到,我用的笔名叫‘一呆哥’。”
无问僧打开网文平台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哎呀!李一杲这才慌了神,急忙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查看。原来他只打开了作者入口的APP,而不是读者入口的APP。无问僧气得直摇头:“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李一杲平日里倒是爱看盗版小说,正版小说的APP还真没怎么用过。这一查才发现,自己发布的小说在平台上简直如同“石沉大海”。在“全部小说”栏目里翻了老半天,愣是没有看到自己的作品。赵不琼和陆静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急得直跺脚。
“难道我们的小说被编辑删了?”赵不琼疑惑地问道。
“不至于吧。”李一杲摇头否决道,“我在作家页面上明明看到‘发布成功’了啊。”
赵不琼不死心,又在“全部小说”里一页一页地翻找。平台上显示有好几万本小说,按理说翻到最后一定能找到自己的作品。可她翻到最后一页,还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小说都去哪儿了?”赵不琼叹了口气,放弃了逐页翻找。
李一杲灵机一动:“搜索试试!”
他输入自己小说的名字,果然很快就找到了。赵不琼和陆静也依葫芦画瓢地搜索了一番,很快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作品。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傻了眼——“读者零,推荐零”。
无问僧看了之后,顿时来了脾气:“这也叫好故事?去给我弄一千个读者再说吧!不过不能造假,也不能拉人头,要自然读者!”
三人面面相觑,愁眉苦脸。“这个任务听起来简单,实则难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