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回 代码溯源基因醒,枝梢观世道心行


    无问僧喊了声好,便沿着小路往后山走去。

    牛头岗山下,大部分区域都已盖起了新建筑。紧挨着公路的前排是几排厂房,厂房后面则是几排六层的宿舍楼。厂房建在平地上,而宿舍楼的地势却逐级抬高。或许是早期建设时,设计者没料到日后小车会如此普及,这逐级而上的房子,还真是像一层层台阶般蜿蜒而上,而且台阶既狭窄又曲折,估摸着得有上千级。后面房子的地面,比前面房子的楼顶都高出不少。

    无问僧爬了一会儿台阶,就开始直嚷嚷老腰酸痛,小腿肚子也打起哆嗦来。他回头看看走过的台阶,心想就这么回去估计也轻松不到哪儿去,只好一咬牙,继续往上爬。

    “没干过农活的书呆子,体能就是不行。”邬萍打趣地调侃了无问僧一句,“要不歇会儿再往上爬吧?劳逸结合,锻炼效果才更好呢。”

    “对!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无问僧一听,立马给自己找到了偷懒的理由,一屁股就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老房子的客厅里,萨沙躺在褪色的藤椅上,额头的汗珠还未干透。黑妹端着两杯茶走来,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像是山间的晨雾,清新而神秘。卡佳接过茶杯,轻轻嗅了嗅,茶汤黄绿明亮,入口清甜,带着一丝淡淡的果香,回甘悠长,仿佛将山野的灵气都浓缩在了这一杯茶里。

    “这是莲雾茶,用蒲桃树的花泡的,”黑妹笑着解释,“能解暑,还能治头晕。”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早已料到这茶的神奇功效。

    萨沙连喝了两盅,脸色渐渐从苍白转为红润,头晕的感觉也消散了许多。他长舒一口气,像是从深渊里爬了出来。黑妹见状,立刻抓住机会,直截了当地说道:“萨沙老板,你老婆输了,她先踩出边界,你可不能赖账啊。”

    萨沙笑了笑,又灌了一口茶,爽快地说道:“愿赌服输,你赢了。不过,具体怎么弄,你得拿个方案出来,我负责出钱就是。”

    黑妹生怕他反悔,立刻拿出两张白纸,将赌约一字一句写下来,又让萨沙拿出护照拍照,最后签字画押。她喜滋滋地收起自己那份,像是捡到了宝贝。接着,她又跑去厨房,端出两碗红薯糖水,递给萨沙和卡佳。

    “这是紫心红薯,我和阿公亲手种的,蔗糖也是自家熬的,纯天然,可好吃了!”黑妹一边说,一边大口吃着,脸上满是自豪。

    萨沙和卡佳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一股原始的醇香,仿佛回到了童年。他们吃得津津有味,黑妹更是得意,连吃了两大碗。

    屋外传来无问僧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慵懒:“黑妹,我的糖水呢?”他姗姗来迟,身后跟着邬萍,两人仿佛被山路榨干了力气,步履蹒跚,像是把岁月也一并爬上了肩头。黑妹笑着迎出去,将他们引进小客厅,转身又去厨房端出两碗糖水,递到两人手中。无问僧接过碗,长舒一口气,拳头捶了捶酸疼的老腰,抱怨道:“你这岗顶的路,简直是给山羊修的,得修条能开车上来的路才行。”

    黑妹笑眯眯地掏出那张赌约,递给无问僧:“看到没?我赢了萨沙,下个月就找工程队动工,修条钢结构的斜坡路,以后开车上来就方便了!”

    无问僧惊讶地看向萨沙,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萨沙先生,你一代大能,怎么输给我这老妹了?”

    萨沙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没有回答。他的沉默里,藏着几分无奈,也藏着几分对这场赌局的认命。

    无问僧又问:“阿公呢?”

    “阿公的孙子要结婚了,他回老家张罗这事去了。”黑妹答道。

    两人闲扯了几句,糖水也见了底。无问僧提议到外面坐,众人便将椅子搬到屋外的蒲桃树下。无问僧见萨沙精神爽利,顿时眼疾手快,抢过他的藤椅躺下,刚躺下却感觉不对劲,又连忙起身,将藤椅让给自家夫人。邬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跟萨沙聊吧,我们三个女人去赏花。”说完,她向黑妹递了个眼色,黑妹会意,两人拉上卡佳,往后山赏蒲桃花去了。

    无问僧施施然地重新在躺椅上躺下,萨沙则坐在一张老船木板凳上,木头上的裂纹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有什么疑问,就问吧。”无问僧眯缝着眼,透过眼缝,看着头顶上的蒲桃老树,枝叶间漏下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太太跟黑妹动手的时候,是不是幻觉?”萨沙问,“这里是不是幻境?”

    “这里是结界内,但不是幻境,是现实。”无问僧答道。萨沙正想再问,却见无问僧摆摆手,“萨沙先生,刚才我不是问你的,你稍等。”

    萨沙惊讶地环视四周,周围静悄悄,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无问僧在跟谁说话。他心中猜测,或许无问僧正在用神念与千里之外的人沟通。

    “叮叮…叮叮…”恍惚间,似乎有某种无声的声音在向无问僧倾诉。无问僧耐心地听了好一阵子,才用神念回应,安抚那声音的唠叨。渐渐地,那声音平息,四周又恢复了宁静。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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