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回 石枕孕道聚众契,心盟证果启玄机
“吾魂几惊,适才又见热合曼矣!彼非昨为吾等所诛,何以复生?”帕孜勒对曰:“余亦觉其异,此事当询之仙人。”阿依慕指地上之血以示,“吾辈宜清此地之血乎?”帕孜勒色凝而答曰:“明死人复生之事为急,汝以为何如?”阿依慕颔之,两人遂不顾地血,共卧床榻。阿依慕出入梦石置于枕上,虽心神稍紧,然亦迅即入梦。

    梦中,两人见李一杲与赵不琼,亟前陈其事。赵不琼含笑而语:“汝辈勿惊,昨汝所见之热合曼乃在梦中,今则现实见之。吾等于昨夜汝辈睡梦之中,送汝归悬崖下之居室,如不信,明日掘彼葬人之坑可知也。”闻其言,两人心始安,再三谢仙人,遂欲共灌仙树。赵不琼摇手止之曰:“今日汝辈受惊,且免灌,安睡一宵,明日再为。”言毕,指之一挥,帕孜勒与阿依慕即陷深睡,直至日高三竿方觉。

    两人晨起,亟趋庭院,掘所藏尸之地。掘之深矣,竟不见一尸,惟见一尺见方的箱子。启箱观之,内藏诸多卷籍,翻阅其间,皆是生活常识与农耕要诀之书。阿依慕欣然笑曰:“善哉!此皆吾等所急需之知,或许是仙人所留,则吾等在此生活之信心更笃矣!”

    再说李一杲与赵不琼夫妇二人亦正商议。“夫人,汝觉否?道种已长出第四叶矣。”李一杲言。

    赵不琼颔首答曰:“吾已见之。吾料昨夜阿依慕以石杀人,入梦石中道种吸歹徒之血,故使道种新叶生出,且叶色微异,非纯嫩绿,而带暗红之色。”

    “然也,吾亦观之矣。”李一杲点头称是,“此事是否需禀明师尊?”

    “须也,吾与子共往。”赵不琼对曰,说完,两人便一同前往无问道观拜见无问仙。

    “汝辈道种中所蕴之一缕红艳,乃魔道之痕,涵藏杀欲与淫欲之道。无论仙、神、妖、魔、鬼、怪,皆可踏入道。此魔道欲除之,可;不欲除,亦可。”无问仙闻二人所陈,含笑而问,“汝辈意下如何?”

    李一杲踌躇片刻,乃问曰:“敢问师尊,除与不除,其间有何差异?”

    无问仙悠然答曰:“不除之,则如借他人之财以行己事,速则速矣,然终须还债。若无偿债能力,恐招灾厄。若除之,则如仅凭己力行事,虽缓却安。”

    二人相视而议,俄而赵不琼启口问曰:“敢请师尊详解道种证道之全程,及吾辈或将遭遇之劫数?”

    无问仙颔首赞许,笑曰:“汝辈终悟此问,善哉!吾为汝等细述之。首先,汝辈欲夺天地造化以证道,还是欲为己身人生证道?”

    二人齐问:“敢问师尊,二者有何殊异?”

    无问仙曰:“若汝辈但求长生久视,则二者皆可证道长生。修神、魔、鬼之道者,证道后多留名于青史;修仙、妖、怪之道者,证道后或仍默默无闻。”言犹未了,无问仙又复续言,“天下苍生,无论仙神妖魔鬼怪,抑或飞禽走兽蛇虫鼠蚁,乃至草木竹石,细菌病毒,唯有一事公平无偏,即生与死也。死亡,乃众生之公平。”

    二人相视而诘:“师尊,既言如是,何以求证长生?吾师亦为仙人,岂非已凌越生死之境耶?”

    无问仙含笑而答曰:“死,乃肉身之寂灭;永生,乃元神与道合而长存。肉身者,假物也,假物终有归期,归则死矣。元神合道,则超然生死之外,与道同存。汝等能悟此理否?”

    其言恳切,如晨钟暮鼓,二人闻之,心有所触。

    无问仙复言:“汝等之道种,若仅系于二人情爱之信仰,则生根与否,非关宏旨。然欲以爱情信仰证道果,必历人劫九难。今观汝等已将道种播于共同事业之中,更欲广被群生,则此道种必深植厚土,且须历天地人三劫九难,方可有望证道。”

    李一杲疑而问曰:“敢问师尊,何谓天地人三劫九难?”

    无问仙释之曰:“天劫者,时机、趋势、风险三难也;地劫,资源、环境、法规三难也;人劫者,家庭、决策、创新三难也。创业之始,天劫为最;中程则地劫为艰;至终则人劫为险,尤以情爱为甚。当此之时,道心易失,最易崩溃。”

    赵不琼复叩首而问曰:“师尊在上,敢请道种何时得落地生根,最为适宜乎?”

    无问仙含笑而答曰:“凡事无常,时机亦无定算。若道种得众人共灌,则生根之时稍迟,亦无大碍。然若无人继续滋养此道种,汝等便须寻机将其落地,俾众人知之,并助汝等共力浇灌。然汝等须知,无论神魔鬼道,抑或仙妖怪道,助汝浇灌之力,皆需回报。神魔与仙妖,所求回报迥异。然此世间有惟一之力,无需回报,若汝等能寻得此力,与众共灌道种,则无论道种是否已落地生根,皆能证道长生。”

    赵不琼讶然问曰:“吾师,吾夫以己之寿元易彼辈心血以灌道种,何以彼辈尚须自道种中取偿耶?”

    无问仙对曰:“李一杲以寿元易彼辈之机缘,非易其报也。人心犹不足,感恩亦有期限。”

    李、赵二人闻之,默然领悟,沉吟思索。复请教于师,求其证道之心得。无问仙知无不言,言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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