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女儿赵不琼,赵雄同样感到欣慰。虽然她的数理化成绩不佳,但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女儿的智商确实一般,且心思不在读书上——这些都是客观因素。况且,他从未期望女儿从商。如今的女儿优雅知性,文艺与音乐鉴赏能力极高,能够平安快乐地生活,这就足够了。
然而,陆静之悔的故事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了他的内心。故事的核心在于:父母应当为孩子创造一个适合其成长的环境,让孩子在环境中受到启发并实现自我成长,而非单纯按照父母的期望去塑造孩子。这种方法培养出来的孩子,与后者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前者是真正独立的灵魂,后者不过是父母期望的复制品。
这个故事简直是对赵雄心灵的一次重击。它迫使他不得不审视自己对子女的教育方式:难道他一直以来都在犯错吗?难道他引以为傲的教育理念实际上是一场错觉?
赵雄不愿相信这个故事是女儿杜撰出来的。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即便如此,它依然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他的自尊与自信。这一刻,他第一次感到了不安与迷茫。
就在赵不琼讲完故事、赵雄陷入沉思的时候,服务员端上了各种精致的点心。李一杲和赵不琼都还没吃早餐,见状便毫不客气地开动起来。两人风卷残云般扫荡了一大片点心,吃得满嘴流油。随后,他们慢悠悠地喝茶,假装没注意到赵雄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始低声聊了起来。
“老婆,你刚才讲的这个故事,跟孟母三迁不是很像吗?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李一杲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既然你知道跟孟母三迁差不多,那你知道这种教育方法叫什么名字吗?”赵不琼反问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李一杲挠了挠头,“不过对我挺有启发的。以后我们宝宝出生后,我也打算学学这种教育方法。”
“这叫‘造景启思’教育法。”赵不琼解释道,“它的核心是要创造一个能让孩子主动思考的环境。简单来说,就是要让孩子在一个充满启发的环境中自然成长,而不是靠家长硬灌输。”
“听起来挺玄乎的。”李一杲撇了撇嘴,“不过我大概明白意思了。就是说,不能只靠我这个理工男的智商去教孩子,对吧?”
“对啊。”赵不琼笑道,“这种教育方法最重要的地方在于,你得学会‘示弱’。要经常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无知’的状态,向孩子请教问题,或者跟孩子一起探索答案。这样不仅能激发孩子的求知欲,还能让孩子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获得成就感。比起死板地逼孩子学习,这种方法可强多了。”
“假装弱智?这得多难啊!”李一杲苦着脸说道,“要不这样——你负责假装弱智,我负责跟孩子一起寻找答案?这样总行了吧?”
赵不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真是个榆木疙瘩!‘假装弱智’不是真的装傻,而是要学会引导孩子思考。你啊…”她摇摇头,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李一杲见状,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哎呀,老婆大人!我这不是还没学会嘛?您就多指点指点呗!”
这时,李一杲轻轻踢了踢赵不琼的脚,赵不琼这才发现赵雄低头看报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她心里一动,悄悄给李一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该行动了。
夫妻俩虽然觉得赵雄可能不会拒绝担任董事长,但要让他全心全意地承担起这份责任,与只是挂个名头,那可是天壤之别。于是,他们商量后决定,得先把赵雄的情绪撩拨起来,才能进一步说服他。此刻,看到赵雄的微妙变化,两人顿时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李一杲给赵雄换了杯热茶,恭恭敬敬地端到他面前,语气诚恳地说:“爸,我们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赵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放下报纸,接过热茶,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一杲满脸笑意,将“真我余影”APP项目的最新方案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最后,他总结道:“…‘真我余影’是一个线上线下结合的平台,专门为拍摄微电影和微短剧等有剧情的短视频的玩家,提供拍摄场景、拍摄服务以及影片的故事剧本和线上播放的渠道。与其他短视频平台相比,我们有两个核心优势:第一,我们引入了‘玩’为核心的游戏化设计;第二,我们实现了线上线下一体化的深度结合。”
赵雄过去向来对任何项目都免不了评头品足一番,即便是不感兴趣的项目,也会说出自己的判断和建议。然而,这次却史无前例地,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听着,时而点头,既不说好,也不否定,更不提供建议。
平台类APP的投资热潮早已退去,李一杲在向赵雄介绍时,却巧妙地避开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满口都是高大上的愿景,仿佛这个项目天生就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而诞生的。说到盈利模式,他也只字不提那些阴谋诡计,而是搬出了其他平台常用的套路:打赏、加热、年票、月票、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