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后,陆静盯着屏幕上的蔡紫华,一脸认真地问:“五师姐,老师讲的那个‘阿紫悟空’的魔幻故事,你觉得是真的吗?”
蔡紫华眼里闪着思索的光,反问道:“那你觉得,啥才算真实呢?”
陆静一听,转头看向赵不琼,然后往后挪了挪,把屏幕前的位置让出来。赵不琼靠近屏幕,表情严肃地说:“五师妹,我以前觉得吧,‘真实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事实’。但听了老师的‘阿紫悟空’后,我这观念有点动摇了,所以才想问问你呢。”
蔡紫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靠近屏幕,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深邃,像是透过一层薄雾看透了什么。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嗯,几年前,我跟你想法一样。但后来研究老师的‘商品三体移库理论’越深入,我这看法就开始变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等待对方消化她的话:“商品不光是市场上、超市里、交易所里买卖的那些东西,还包括服务。这理论,其实都适用的。我甚至开始琢磨,人要是作为劳动力或人才进入交易市场,是不是也算一种商品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像是揭开了某种荒诞的真相:“想得越多,困惑也越多。慢慢地,我领悟到,不光是劳动力,只要一个人有了名字,他就会呈现出商品的三法体化特征。”
她微微倾身,镜片反射出一道光,像是某种启示:“所以,我稍微改了下你刚才说的定义。我觉得,‘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所折射出的客观事实的投影更为真实’,这就是我现在的看法。”
陆静向来对那些晦涩难懂的定义不感冒,但这次,蔡紫华的话她算是听明白了——故事虽然魔幻,却蕴含着“真实”。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某种灵感的火花。悟到这点,她就不再纠结蔡紫华后面的话,满脑子开始盘算:这么魔幻的故事都能是真的,那咱们得怎么把这事儿玩得更嗨、更有趣呢?
她忍不住搓了搓手,像是准备大干一场的赌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给“烂片时代”加点料,让它更出彩。
赵不琼还在和蔡紫华深入探讨,她对这种哲学层面的思考特别上心。刚才蔡紫华的用词是“更真实”,“更真实”与“真实”的区别,她听得很仔细。“真实”是实实在在的,而“更真实”则是人心里的那份认同和真实的感受。
她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五师妹,那你说咱们的‘烂片时代’是该展示那些实实在在的真实故事,还是那些让人心里更有感触的‘更真实’故事呢?”
蔡紫华没想到赵不琼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她愣了一下,然后从屏幕上消失了一小会儿,再回来时,脸上换了一副爽朗的笑容:“四师姐,老师讲的阿紫悟空那故事,虽然听起来跟神话似的,但我现在觉得,那里面藏着的描述的人生是更真实的,这是一种人的内心对真实升华的渴望。哎,对了,去年我去澳门办完事,心里一堆疑惑,就跑去沙湾古镇找老师聊聊。他那天说的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很适合用来回答你,我还让老公写成字帖,挂家里最显眼的地方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希望被仰望,却不希望被探究,但没有探究,就不会有仰望。”
赵不琼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明白了蔡紫华话里的深意。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解开了某个困扰已久的谜题。
“哇塞,太酷了!”陆静本来还在想着怎么给这事儿加点料,一听蔡紫华这话,立马拍手叫好,凑近手机屏幕,激动地说,“这句话,简直就是咱们‘烂片时代’项目的灵魂啊!”
屏幕里的蔡紫华眼睛也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嗯,确实挺合适的,就用它来做‘烂片时代’的格言了!”
陆静歪着脑袋戳了戳赵不琼的肩膀,见她仍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便凑上去,将脸几乎贴在屏幕上,眨巴着眼睛问道:“五师姐啊,老师说‘烂片时代’、‘十分烂片’这种小名满大街嚷嚷挺好,但正经写名字的时候,总得弄个有逼格的大名。我们觉得挺有道理的,就问他能不能帮咱们取个名字。结果他甩出一句‘留得余影为传世,万像归虚见本真’,这话说得跟皇帝敕封似的,就把我们晾那儿了。我这榆木脑袋忒笨,看不懂啊!你能不能帮我们解惑一下?这句子里能不能挖出个高大上的大名来?”
蔡紫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她最厌烦这种“装金扁担挑粪”的虚头巴脑事儿,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老师这句子里能用的词,大致有‘余影’、‘传世’、‘万像’、‘本真’。单独用也成,组合用也行,都挺好。这四个词里,我对‘余影’最有感觉。‘余’是古人自称的谦辞,也有‘剩余’的意思。后面是‘本真’、‘万像’、‘传世’。不过说实话,我还是觉得找个策划高手帮忙琢磨琢磨更好。”
陆静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