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翔正用筷子戳着粥里泡发的瑶柱,闻言手一抖,瑶柱跌回砂锅溅起几点油星:“五师姐,我这种代码民工哪懂这些玄乎玩意儿?您就别拿我当礼拜天过——”
“好吧…”蔡紫华无奈地道,“叫做三体移库理论。”
王禹翔突然拍案大笑,惊飞了桌角的绿头蝇:“三体?五师姐,您该不会要搞什么降维打击吧?”他故意挤眉弄眼,活像戏台上的丑角,“我这就去给光头老师发消息,问他是不是要改行写科幻小说了!”
“胡闹!”蔡紫华的笑骂里裹着三分真恼,屏幕里的手指戳向镜头,指甲盖上的珠光在暗夜里忽明忽暗,“这是老师十年前提出的商业理论,当年在投行圈可是掀起过腥风血雨的。”
王禹翔一脸懊恼的表情,假装生气地哀嚎道:“不公平啊!那时候我还在读书呢,光头怎么就没告诉我这个!”
张金枇见状,笑着拍了拍王禹翔的肩膀,安慰道:“小师弟,别急,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五师妹已经把相关文档发过来了,我们一起来看看。”
她低头看着手机,轻声念道:“这个理论说的是,当一个或一类物品被命名为可用于交易的商品时,它会天然地分裂为三个法体:物理生命体、价值交换体、信息衍生体。这三个法体都不具备独立的完整性和确定性,只有当商品的这三个法体的完整性和确定性统一时,商品的本体才能完全呈现。商业的本质就是这三个法体的移库过程,而商业的进化方向则是让商品本体变得极致简单,法体变得极致复杂,并且从单一渠道向多元渠道发展.....。”
“停停停!”不等张金枇念完原文,王禹翔突然把手机扣在油腻的桌面上,震得生蚝壳叮当乱响,他凑近屏幕,对蔡紫华道:“五师姐,咱们这些俗人听不懂天书,劳您给翻译成人话?”
“好。”蔡紫华点点头,解释道,“第一步,你们要分清楚物品和商品是不同的…”解释完物理交换体后,她举了举手上戴着金手镯,“你们应该听过纸黄金吧?如果我仓库里面有许多黄金,拿去交易的时候,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是把商品的交换价值拆分出来,就像纸黄金一样,就是一个很纯粹的价值交换体。”
“如果不仅仅是一坨黄金,而是像我手腕上的这个金手镯——是我结婚的时候老公送的——这个金手镯就又有了不一样的信息衍生出来。比如这个手镯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饰品,它还承载着我和丈夫的美好回忆。这就是信息衍生体。”
王禹翔听得入神,筷子不自觉地戳着碗边:“这么说来,商品就像一个人分成了三个人?一个是它本身,一个是它的价值,还有一个是关于它的故事,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蔡紫华的目光穿过屏幕,盯着赵不琼,笑着问道:“你说,交易是当场完成好,还是延时完成,对那些狡猾的商人更有利呢?”
众人一脸茫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蔡紫华沉吟了片刻,开始给大家讲起了一个故事。
张山,是张家村的族长。张家村坐落在大山深处的半山腰,土地贫瘠,全是沙土,不过种大番薯还行,勉强能填饱肚子,也能养猪养鸡。而李斯,是李家村的族长。李家村在大山的山脚下,水源充足,还有冲积平原,能种水稻,水资源丰富,桑基鱼塘,养鱼养鸭养鹅,还能养蚕。
张家村和李家村之间,隔着一道长长的连绵岩石山岗,那山岗上光秃秃的,连根草都不长。
有一天,一个外乡人马骥,逃难逃到了李家村,遇到了李斯。李斯收留了他几天,发现他根本不会干农活,觉得不能白养一个闲人,就建议他往大山上去,说那里有个张家村,也许适合他。
马骥告别了李斯,爬过了岩石山岗,来到了张家村。张家村的张山接待了他。张山发现,马骥既不会种大番薯,也不会养猪养鸡。招待了几天,就打算让他离开了。
马骥眼看自己走投无路,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了一个晚上,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原来,他发现张家村和李家村之间,每逢初一,张家村的村民就会带着大番薯、鸡、猪还有棉麻布料,去李家村卖。而每逢十五,李家村的村民就会带着大米、鸭、鹅还有丝绸布料,去张家村卖。但是,两家往往都不能全部卖出去,交易效率很低。
他算了一下时间,翻过岩石山岗需要半天。于是,他打算带上张家村的货物,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到李家村。然后第二天早上,再带上李家村的货物,中午就能回到张家村。这样,两个村子的村民就不用浪费时间在路上,可以经常交换货物了。
张山担心交易的时候,要给马骥支付报酬,村民会不乐意。又怕给了货物马骥会跑路。马骥说:“张山族长,我妻子儿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