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片时代“的定位很明确——一个专注于短片创作的平台。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UGC(用户生成内容)平台,但实际上,它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它不仅要与短视频巨头们正面交锋,还要从网文创作平台那里抢夺创作者。这种做法无疑是在向整个互联网江湖宣战。李一杲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得罪一个阵营已经很危险了,更何况是要同时触怒两大阵营、三大派系?这简直是在往火坑里跳。
但李一杲自有他的打算。他不打算做大,只求能活下去。在这个充满杀伐气息的战场上,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胜利。他想要让“烂片时代“看起来尽可能普通、尽可能无害。就像路边的一棵小草,不起眼到让人忽视它的存在。只有这样,它才能在夹缝中悄然生长,等到时机成熟时,再找个风头不对劲的借口悄然撤退。
于是,他开始思考如何让这个平台变得更加“平庸“——从界面设计到功能布局,都要做到乏善可陈。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搞个“烂片指数“,专门用来衡量作品的“烂片程度”。这个想法虽然荒诞,但却意外地契合他的初衷——既然要做死,就做得彻底一点。
李一杲一溜烟窜回宿舍,埋头于他的私活儿,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把“烂片时代”的de捣鼓出来。可才刚摸了一个多钟头的键盘,七点半未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如鬼魅般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一杲装聋作哑,手指也戛然而止,悬在键盘上空。
“李工,我知道你在里头躲着呢。”门外传来了田松那油腔滑调的声音,“再来100万,陪我吃顿饭,咋样,有兴趣没?”
李一杲忍无可忍,爆出一串粗口:“@#%%¥,这顿我请了!”房门猛地一开,他像头饿狼似的扑出去,一把搂住田松的肩膀,胸口拍得砰砰响,“说,想吃啥?”
田松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推开李一杲,满脸嫌弃地说:“你请当然没问题,不过,貌似每次你这么说,最后买单的都是我吧?”
餐厅就在楼下,公司招待所的专属之地,一切自然早已准备妥当。两人刚踏进餐厅坐下,酒菜便如流水般上了桌。
田松以往都是中午拉着李一杲蹭饭,晚上请李一杲吃饭,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田松晚上自有他的风流快活,美女相伴那是必不可少的,通常哪会陪李一杲这种技术宅吃喝闲聊。田松那花花公子的做派,李一杲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一见酒菜上桌,生怕耽误了田松的夜生活,便急不可耐地狼吞虎咽起来。
“别急别急,”田松赶忙制止道,“今晚我没别的安排,就是专门找你聊聊天的。这顿饭,咱们得吃到十点半。”
“十点半?”李一杲瞪大了眼睛,“这菜半小时就凉透了,怎么吃得了三个小时?”
“服务员!”田松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服务员瞬间飞奔而来。“换火锅!对,鸳鸯火锅,再弄点海鲜、牛肉啥的,剩下的你们看着办。李工,你瞧瞧,咱们就吃火锅,慢慢涮,这样三个小时总能熬过去吧?”
田松从酒柜里取出两瓶洪门酒,放在桌上时颇有几分仪式感。李一杲听说过洪门二字,但这酒他却是生平第一次见。他好奇地拿起酒盒,那方方正正的包装仿佛一扇紧闭的大门。当他轻轻推开“门“的一刻,一股浓重的江湖气息扑面而来。
盒内对联“有一颗忠心方可结义,无半点忠义何必入门“刺目惊心,一侧是当代洪门领袖的威严头像。翻开盒盖,一瓶方正的酒瓶映入眼帘,黄铜色的瓶身赫然刻着“洪门“二字,左侧是关羽执刀的雄姿,右侧则是宝岛地图。两侧波涛汹涌的海浪纹路深深嵌入瓶身,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握着一段沉重的历史。
“这是我师父。“田松指着头像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他是自然门第四代嫡传。自然门你听说过么?“
“听过。“李一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派祖师是杜心五么?“
田松见李一杲上了钩,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杜心五确是自然门中大名鼎鼎的人物,但说起创始人嘛——”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是一位姓徐的怪侠,人称江南徐矮师。他身材矮小、貌不惊人,却软硬功夫兼备,内外家、南北派武术无一不精。正因如此,他所开创的武道门派,方才得名‘自然’。徐矮师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就是杜心五。杜心五再传万籁声,而我师父,则是万籁声的关门弟子…”
李一杲听得入神,心中不禁暗暗吃惊。眼前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富二代,竟是自然门的嫡传高手。他端起酒杯,望着田松那张倜傥却又深藏玄机的脸庞,肃然起敬:“田总,真是没想到你竟是道门中人。不知加入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