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琼择布袋,则南行,至大城之外,见难民如潮。城主禁其入,虑生事端。赵不琼于荒郊置锅,取沙土炒热,化为粉尘,注水煮沸,投以大米。告饥民曰:“伐木者,得粥一碗。”饥民纷纷应命,以换粥食。
城中富户闻讯,出观而不语,返而传言赵不琼以沙煮粥,惑乱民心。木材堆积如山,赵不琼又令难民垦荒,以粥为食;继而筑长管引水灌田,生一异种作物,名曰苦薯。分田于民,令其收割,然须缴半数为税。
城中富户再见此景,取种归家,煮食觉味劣,遂又传赵不琼之恶。一年过去,李一杲民团声势浩大,难民相随如云。然可夺之财主日少,军师谏曰:“财主之财,皆有血腥。”李一杲以为然,遂向非恶贯满盈者伸手。
赵不琼处,难民日增,田土将尽。乃告最早从之者曰:“归尔故乡,垦荒为生。苦薯种带去,无须缴税。然他日收成,须以半献。”难民遵命而去,一年后,悉数返赵不琼处,献苦薯之半。
城中富户见难民皆去,出城视田,欲占为己有。赵不琼言明此乃难民所垦,难以相让。又出一物,谓之美酒,赠富户试之。富户觉味美,争购不已。然赵不琼酒不敷求,富户乃逼其交出酿酒之法。赵不琼不从,被围攻,然以仙法退之,反制城主于股掌之间。城主惧,唯命是从。自此,赵不琼以苦薯酿酒换珍宝,富甲一方。然人言其贪婪妖女,压榨穷人,恶名昭彰。
赵不琼于居处建堡垒自卫,虽富户贫民皆不满,然畏其威,莫敢犯。李一杲则继续掠夺,凡富者,尽皆抢掠。终至赵不琼之城下,民团攻之不克,皆因城上有机关木偶,箭矢如雨,杀伤惨重。李一杲登高望之,见城上女侠,正是赵不琼。遂祭仙剑,心乱如麻,不忍杀之。思及身后难民,决心已定,终以剑自刎。
其民见领袖死,大乱,相互残杀。赵不琼见状,厉声止之,以箭雨相威胁。众皆惧,不敢动。赵不琼乃令城主分难民于各地,以劳换食。收敛李一杲尸,置于布袋中。
又一年余,难民问题悉解,赵不琼令之归乡。于城堡中制木偶,肖己形貌,以之与人交涉。十年之后,赵不琼返无问山,拜见师父无问仙,痛哭流涕。问其故,答曰:“师兄不忍杀我,自刎以殉道。愧对师父,愧对师兄。而山下之人,竟以妖女恶霸之名玷污师父清誉,弟子实不忍闻。”
无问仙笑曰:“声名乃过眼云烟,何足道哉?既无玷污,又何来愧对?”遂取布袋,一抖之间,李一杲形影复出。见师父,恸哭失声,自陈过错。无问仙轻抚其顶,李一杲顿悟前尘往事及赵不琼所为,羞愧难当。转身见赵不琼,无言以对。
自此,二徒幡然悔悟,随师父修炼,再不问世事。而滴水国之难民问题,亦成传说,流传于世。
......
无问僧讲完故事,目光落在赵不琼身上,语气平和地问道:“不琼,你说说看,听完这个故事,有什么启发?”
赵不琼刚想开口,无问僧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你先别急着说。这故事寓意复杂,先别急着表达,好好想想。想到什么就写下来。”
赵不琼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她一边回想着故事的情节,一边轻声播放无问僧刚刚讲的故事录音。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思考。片刻后,她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将自己的感悟一一写下。
无问僧的目光又转向王禹翔:“翔子,你觉得故事里的赵不琼,是不是显得有点心黑手辣?”
王禹翔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心狠手辣的感觉。但她毕竟是奉命下山救灾的,而且她确实做到了。手段虽然强硬,但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无问僧转头看向张金枇:“你的看法呢?从你这个故事里看到了什么?”
张金枇微微一笑:“我看到了人性。”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人心无善恶,只有利益。善与恶的区别,往往只在于你站在哪一边。”
无问僧的目光又落在陆静身上。陆静正托着下巴,貌似认真地盯着无问僧看。然而,无问僧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心不在焉——虽然眼睛看着自己,但思绪早已飘到了别的地方。他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想法。
片刻后,赵不琼放下笔,抬起头看向无问僧。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忐忑,似乎对自己的答案并不完全自信。
无问僧微微一笑:“说说看吧。”
赵不琼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述自己的感悟:“这个故事里,两位师兄妹下山救灾的方式完全不同。师兄选择了劫富济贫,而师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师兄的做法看似正义,但实际上充满了主观判断。他根据老百姓的评价来判断谁是恶人、谁该被劫富济贫。然而,随着救灾规模的扩大,这种判断逐渐变得扭曲。他开始不分善恶,只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这让我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通过别人的评价来判断善恶是不可靠的。这种做法不仅容易导致误判,还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而师妹的做法则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