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啊,一个人的思想底层观念,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那是六岁之前就根深蒂固了的。”李一杲缓缓道,“何立新家庭条件虽一般,但咱俩去参加他和何珊珊婚礼那会儿,你有没有留意到?那婚礼整整折腾了一天,从按字辈起大名、写入大族谱,到去留耕堂何氏大宗祠拜祖先,再回到自家,还得在爷爷面前,把媳妇名字添进小家谱,接着夫妻俩背诵家谱和家族家训,这么一系列看似没啥用的繁文缛节,实则都是家族传承啊。何立新家,十九代人传承未断,曾祖父、祖父、父亲,都是这么严遵祖训,一步步教导下一代的。就算他们家如今已非大户人家,可你看看那祖屋,两百多年历史了,还维护得那么好,好几代人住里头,这样的人家,对钱财的观念,比很多人都更能守住本心。当然,我也不敢打包票说没例外,但总的来说,这样的人,只要不是被巨额财富冲昏了头,是很难变成另一种怪物的。”
“但是,何立新这几年好像再也没有特出表现,反而去跟吴建明搞了北斗楼的大别墅。”赵不琼沉吟片刻,似乎意识到李一杲是依据自身情况来揣测何立新的动机,不禁提出质疑,“你又怎能断定,他不是冲着那份显摆财富去的呢?”
李一杲嘴角一勾,手指在增强现实眼镜上轻轻一划,北斗楼的监控画面就像变魔术一样跳了出来。他快速翻着,一眨眼就定在了九楼的庭院监控上。只见他手指一捏一扔,那画面就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拽着,嗖的一下就飞进了赵不琼的眼镜里。李一杲笑意更浓,“你瞧瞧,这便是何立新在北斗楼的空中别墅。看看这布局,是不是与他沙湾古镇的祖屋极为相似?三间两廊,如出一辙。一个人如何布置自己的居所,往往直接映射出他的内心世界,这总没错吧?”
随后,李一杲一番深入剖析,将何立新上任后的定位娓娓道来。他不再单纯依赖个人的表现,而是倚重整个集体的力量,使得部下人人都能成为闪耀的明星,而自己则愈发显得低调不显眼。显然,何立新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你看看何立新的血量,从做总裁之前一骑绝尘,到后来连第一都不再经常了,但是部下却经常表现出色,反超他,能够引导不下立功,明知道一旦立功就有巨大的利益,也舍得放弃,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大领导,何立新显然是做到了。”
李一杲的这一番剖析,确实言之有理。赵不琼低头沉思,忽又忆起张懋儒似乎也有着家族的深厚底蕴,于是开口问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再分析一下张懋儒如何呢?
李一杲轻叹一声,缓缓道来:“这两人,皆承载着家族的传承。只不过,张懋儒传承的是手艺人的精髓,手艺人的传承往往拘泥于琐碎细节,胸襟难免受限;而何立新,则是文化人的传承,大是大非面前,他不易被迷惑。这一点,张懋儒较之何立新,可是差了一大截。你看看张懋儒两个姐姐分家产时的情形,便可见一斑。再者,张懋儒的爷爷和父亲都早逝,未能等到他成婚便已离世,这便造成了传承的断代。通常而言,家族中最好的传承方式,乃是爷爷教导孙子,于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地灌输道理与观念。爷爷有着充裕的时间,而父亲往往忙于生计,难以抽出那么多时间来传承与教育。”
说罢,李一杲又指了指楼下,笑道:“老婆,你瞧瞧,现在李三问的性格,是不是越来越像老爸了?”
赵不琼回想起自己的童年,爷爷虽在,却从未与自己一家共同生活过。每年春节跟随父亲赵雄回去拜见爷爷奶奶,领个红包便算完事,从未体验过爷爷对孙子孙女的亲昵与教导。但她也记得,李三问出生后那几年,李毅是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悉心引导他,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她深知,这一点自己确实难以做到。他们夫妻所能做的,便是为孩子营造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一个不会让他走歪路的环境,仅此而已。
听完李一杲的一番分析,赵不琼心里原本想让林湉湉和张懋儒作为留守人员的想法,开始像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起来。她沉思了许久,还是难以抉择,干脆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李一杲:“老公,你说说,何立新和何珊珊他们俩,还有张懋儒和林湉湉他们俩,你选哪一对留守?”
“如果真要选,那我选何立新,他一个人就能顶得上大话十八怪所有人。”李一杲斩钉截铁地说。
“哇,你这么看好他?”赵不琼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大领导就是公司的方向标!”李一杲肯定地说道,“要是大话十八怪走了,何立新还在,真我余影公司用不了多久,就能培养出第二代大话十八怪,而且新的成员只会比老的更强。但要是何立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