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琼似乎也正沉浸在这个谜团中,她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觉得,老师这么做是别有用心的。以前给黑山老妖和七杀小怪取这四个字的名字,是为了唤醒人工智能时不易出错。而黑山老妖称老师为‘仙尊’,同样是为了避免混淆。但‘老爹’、‘老妈’这样的称呼,却充满了浓厚的情感色彩,这恐怕是突破了机器人的逻辑框架吧?你不是负责给他们更新人工智能程序的吗,难道对此一无所知?”
李一杲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虽然编写程序、设计算法,但他们都有自己的脚本和运行模型,那部分就像个黑箱,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就像我们生了孩子,却猜不透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赵不琼从包里掏出一瓶酸奶,递给李一杲,自己也拿了一瓶,轻轻啜饮一口,嘴角泛起一抹满足的微笑,随即转头问道:“那老师最后说的那句话,会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难道机器人领悟因果律已经近在咫尺了?会不会跟你最近混沌算法的突破有关系?”
赵不琼的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李一杲心中泛起涟漪。他回想起这段时间开发混沌算法的点点滴滴,心中逐渐有了些明悟,似乎自己确实走偏了方向。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婆,我觉得我可能走错路了。生命因果并非单纯依靠独立思考的智慧就能实现,许多低级甚至没有智慧的生命体,也拥有生命因果。生命因果与智慧并无直接关联。你的话点醒了我,我和小师弟都误入歧途了,一直琢磨着如何提高人工智能的逻辑思维能力,让它们像人类一样思考。其实,机器人要成为真正的生命,所缺的并非智慧——现在的机器人智慧已经远超我们人类——它们所缺的是生命因果。无论它们做什么,哪怕那些与真我余影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的机器人,它们的生命因果都属于机器身体的产权所有者,而非仙人师父和仙人力士自己的‘仙格’。换句话说,‘仙格’就像一个没有生命因果的虚拟大脑罢了。”
从翰杏园返回金沙丽水小区,不过短短一公里多的路程,驱车前往,转瞬即逝。然而,刚行出没几步,路况便提示了拥堵。自动驾驶系统小艺迅速反应,改道西环路。当车行驶至西环路与市良路交汇的十字路口,缓缓停下时,赵不琼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旁边车道,猛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
李一杲顺着赵不琼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车内坐着的女子,于他而言,并无丝毫意外。他轻笑一声,“哦,那不是姚赵梅嘛。近来仙神妖关系法闹得沸沸扬扬,她想必也是急着去找公司的人探听风声吧。瞧这架势,莫非是往北斗楼去?估计是去找何珊珊无疑了。要不,咱们跟上去瞧瞧,看她是不是真去北斗楼?”
“好!”赵不琼心中好奇涌动,欣然点头。
李一杲随即取消了自动驾驶,待红绿灯一变,便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姚赵梅的车后,朝着北斗大桥的方向驶去。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果见姚赵梅的车从北斗大桥下绕行,驶进了北斗楼的小区。
“不用猜了,肯定是去找何珊珊了。”李一杲笑道,“那咱们回家?”
赵不琼却似有另番打算,她闭上双眸,双手轻掐,似在算计着什么。片刻之后,她睁开眼,转头对李一杲说:“我想等等,等她跟何珊珊谈完,我与她见个面,聊聊。说不定今天能有意外之喜。你是先回家,还是在这里陪我?”
“当然陪你啦,回家那么早干嘛,回去准得被李三问逮着下围棋。这小子现在,不每天赢我一局,都睡不踏实了。”李一杲笑着回应。
再说姚赵梅,她全然未觉李一杲夫妇正悄然尾随,径直驶入了北斗楼的地下停车场。刚停稳车,一束柔和的光线便投射至她下车之处,地面出现大大的箭头,宛如指引之灯,引领她前往电梯的方向。同时,一阵悦耳的女声响起,热情欢迎她的到来。步至电梯门口,电梯大门仿佛感应到她的到来,自动缓缓开启。她步入电梯,门扉随即合拢,只见电梯内并无任何按键,唯有一阵清脆的女声传来:“欢迎姚总光临,请稍后,我即刻送您上九楼。”
姚赵梅在电梯内不禁感慨万分:“这北斗楼,真是气派非凡,豪华至极,连电梯都如此智能化。”她心中暗自揣摩,“何珊珊两夫妻,究竟年入几何,方能如此奢华?总不能他们公司都没上市,就比我套现成功挣得更多?”
羡慕之情虽涌上心头却也不妒忌,待至九楼,门开之际,何珊珊已笑容满面地等候在那里。两人相见甚欢,交谈了一个时辰有余。从何珊珊口中,姚赵梅得知了确切的消息,心中终得安宁。随后,何珊珊引领她漫步空中庭院,南边围墙花窗之处眺望远方,北斗河蜿蜒曲折,尽收眼底;远处田野乡村,一望无际,令人陶醉。姚赵梅看得心驰神往,赞不绝口,直夸得何珊珊都有些羞涩了。
参观既毕,何珊珊盛情挽留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