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统,还是真我余影平台,在最高权限的掌控上,“否决权”始终牢牢握在无问七子的手中。其中,张金枇更是掌握着所有人事行政权力的终极否决权,只是她从未行使过这一权力罢了。
然而,当真我余影公司就发展路线展开激烈讨论时,她终于被触动了。因为真我余影公司内部,“平论”与“生态论”两大观点发生了极端激烈的碰撞。
在企业中,高收入群体始终是少数,中低收入者才是大多数。尽管真我余影公司的中低收入者收入相较于同行要高出不少,但在公司内部相比,他们仍有着心理弱势,总盼望着能一步登天,迅速实现财富自由。而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方式,便是让平台给予他们更多的权限和支持,让他们的钱包能更快地鼓起来。
苟雄祥便是新生派的代表人物,他其实也是“老大话十八怪”之一,比他老婆更早进入滴水岩公司。进入公司后,他一直是跟着施梦琪混的。刚开始,他看到自己的第一个月收入就超过了以前在别家公司的收入翻倍,那是兴奋得不得了。但久而久之,他才发现自己所在的茶马殿,干的竟是那时还吃力不讨好的真我余影线上运营工作,帮着线下的加盟店忽悠玩家去加盟店聚会。而只要玩家在线下刷单消费,全都算作线下的业绩,不算在线上的。那时他才明白,原来干线下的才是真有钱。尤其是当他得知韩一飞那种吊儿郎当、表现拉胯的人,竟然都比自己收入多一倍时,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有多大。
不患贫而患不均,这一现象在哪里都存在。真我余影公司再怎么努力想让大家公平,也无法消除这种心理落差。
真我余影公司的一场大讨论正如火如荼,几乎所有新生派都倾向于走平台路线。他们人数众多,若真以一人一票来决定,恐怕最终“平台论”定会占据上风。
而坚守“生态论”的,自然是当年跟随李一杲一同打拼天下的元老们。他们历经滴水岩公司那段艰辛的创业历程,从帮助客户中深切体会到了通过成就他人而带来的喜悦,这种感受远比财富更为珍贵。何况他们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甚至有不少人已不再兑换灵石,因此对于那种对财富极度渴望的心态,他们自然感到反感。
现场主持的何立新见状,没想到争论竟愈发激烈。他皱了皱眉头,转而看向身边的何珊珊,低声问道:“老婆,你怎么看?”
“哼,大师伯创立公司之时,便已确定了公司的天道。天道,岂是你能轻易改变的?”何珊珊哼声道。
何立新闻言恍然大悟,心中随即有了计较。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各位师兄师姐,今日大家分歧颇大,看来现场表决并不合适。如此,你们回去后,各自与你们的仙人师父商量,再做出决定投票。今日会议到此结束,诸神归位,散会!”
在密切关注这场辩论的张金枇,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提着心,担心现场表决结果若是“平台论”获胜,自己是否要行使否决权。如今,这份担忧已烟消云散。何立新与何珊珊的对话,她也悉数听入耳中,不禁喃喃自语:“天道?对啊,我怎么就忘了天道呢,看来我真是白担心了。”
何珊珊在无问道观大雄宝殿之内,之所以能想起滴水岩公司和“天道”这个词,实则是李一杲晋升化神境后,得以施展“混沌”神通的缘故。李一杲不愿公司有任何人记起自己和赵不琼,于是索性抹去了所有人对他们的记忆。然而,他又希望他们在触及与自己有因果的问题时,能不忘当年自己的嘱托。于是,他将自己的愿望和初心,以“天道”的形式,悄然植入他们的记忆之中。尽管他们能回忆起这些,却只记得有大师伯、四师伯等人,却已忘却了大师伯、四师伯的具体姓名。
除此之外,作为数字人存在的仙人师父,乃是李一杲与王禹翔携手共创的杰作。这些仙人师父与人类迥异,他们依赖储存芯片来记录信息,而非大脑的记忆功能。李一杲并未抹去仙人师父关于自己及当年无问七子的任何数据,只是巧妙地设置了限制,不让他们提及自己的名字。仙人师父们拥有着完整的记忆,对公司的“混沌规则”了如指掌,有他们在背后为徒弟们做思想工作,不愁事情会偏离轨道。
何立新虽不知道李一杲的神通与技术,但他却深谙一点:仙人拥有着强大的纠错能力,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最终大家的思想都会统一。
然而,人心难测,总有人妄想一夜暴富,不愿脚踏实地。没有亲身经历过血的教训,他们怎会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仅靠仙人师父的言传身教,显然远远不够。该如何是好?
摘下“仙门眼镜”,回归现实世界,何立新将这一难题抛给了妻子何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