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教授听了一会儿,眉头微挑,又抛出一个问题:“杲杲,你说人工智能的爆发,若非为了提高劳动生产率,那跟你所鼓吹的一切皆为了玩乐,又有何关联呢?”
“哎呀,姑父,这关系可大了去了!”李一杲眼睛一亮,“你想想,斗蟋蟀、斗鸡,光看着有什么意思?”
“哦?你这话里有话啊。”赫教授饶有兴致地追问。
李一杲娓娓道来:“斗蟋蟀、斗鸡,那都是古人的玩意儿,玩家只是旁观者,真正斗的是蟋蟀和鸡,玩家从中找乐子。可问题就在于,参与感太弱了。现代电子游戏就不一样了,你操控角色,直接上阵厮杀,就像蟋蟀、公鸡听你指挥一样,那参与感,啧啧,强多了。”
“再往后说,穿戴式装备一出,你动一下,游戏里就动一下,踢一脚,角色也跟着踢一脚,那感觉,就跟自己真的在里头一样。”李一杲越说越兴奋,“但这样一来,比的就不再是谁脑子好使、谁计谋多了,而是谁手脚麻利。这对那些脑子灵光、手脚却笨拙的人来说,不就跟回到古代,靠蛮力解决问题一样吗?以前的玩家或许还喜欢,但现在这‘渣时代’的年轻人,大家都追求越懒越好,这种玩法可就不吃香了。”
“那有没有更懒、更好玩的法子呢?”李一杲故意卖了个关子,“以前没有,现在可不一样了,完全能实现。”
他顿了顿,继续描绘:“想象一下,你穿上机甲装备,戴上头盔,冲上去跟敌人干架。但整个过程,你都不用动手动脚,因为机甲本身就是超级智能机器人。你就躲在里面,看着它打,决定打谁、打完怎么办、要不要撤。这样,你既是战斗者,又是观众,这才是最懒、最爽的玩法!”
李一杲说完,还意犹未尽地总结了一句:“姑父,真正的玩家,是要能把自己的灵魂融入到游戏里,成为那里面实实在在的一部分,但同时又能抽身出来,享受那份超脱。这才叫过瘾!”
赫教授听完李一杲这番“灵魂融入游戏,又能超脱其外”的见解,心里不由得暗暗称奇。他真没想到,这个外甥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总结。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看来,是时候跟这外甥聊聊自己的遗愿了。
“杲杲,我这身子骨目前还算硬朗,但毕竟九十岁了,真的老了。有些事,我得跟你好好说说。”赫教授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沉重,“小赫一直想着报仇,可他在国家单位工作,是公职人员,还是部队里的科研骨干,这种事他不能碰。但他不给父亲报仇,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他已经查到了当年害他父亲的所有人的名单了,要不是曹将军拦着,他恐怕早就辞职出国,亲手报仇了。国大于家,家大于个人,这是我一直的原则,你也应该明白的。所以,我不主张报私仇,哪怕是杀父之仇。你想想,难道我和他们之间就没有杀子之恨、杀妻之仇吗?”
赫教授的这番话,让李一杲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知道,这时候反驳只会让姑父更担心。于是,他只能默默忍着,点头应和。
赫教授接着说道:“不过,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我将来下了黄泉,哪还有脸见我儿子和我老婆?有些事,我们做不了,但你能。”
李一杲本来还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一听姑父这话,心里顿时一亮。他强忍着激动,说道:“姑父,你放心,我姑妈的仇,我一定报!而且家仇国恨,咱们一起算!”
赫教授欣慰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最担心的,就是你会被钱蒙蔽双眼,最后向资本低头。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虽然动手的不是资本那边的人,但资本也脱不了干系。军工复合体和金融资本现在已经是紧密相连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好了,你要的东西,曹将军会给你。那边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你当年没读博士就走了,我挺生气的。今天,我就给你上一堂课,上完这堂课,你也算是我博士生了,对你姑妈也有个交代。”
李一杲拽着赵不琼,满脸喜色地问道:“嘿,老板,要是我带我老婆一块儿上课,她也能成您的博士生不?”
赫教授笑眯眯地瞥了眼赵不琼,打趣道:“那当然没问题,而且啊,她不光是我的博士生,还是你的‘博士后’呢!”
“那必须的!”李一杲乐得合不拢嘴。
赵不琼呢,国内学历也就止步于高中,本科都没摸过边儿,更别提硕士了。这一下子,竟然被顶级教授“册封”为博士生,虽然是口头上的,但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她知道赫教授是芯片算法的大拿,心里还犯嘀咕呢:等会儿老板讲的博士课,自己能不能听懂半句呢?
赫教授转头问李一杲:“你说说,传统逻辑门跟量子逻辑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