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沧美集团的营业业绩勉强爬上了三十多亿的高峰,算是又回到了那段风光的日子。纳税额高达1.3亿,净利润也飙到了3.7亿,这两项数据都刷新了历史记录。可徐沧海心里明白,今年能保住5%的净利润增长就不错了,沧美集团这艘大船,明显已经驶入了滞涨的暗流中。
徐沧海是个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企业家,他自个儿倒是能接受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一年稳稳当当赚个三亿净利润,也挺滋润。但手下的员工们可不这么想,他们总盼着薪水能年年往上涨,佣金也能水涨船高。一旦发现自己的工资奖金原地踏步,那些有本事的,心思就活络了,琢磨着是不是要另谋高就。这样一来二去的,能人走了,业绩自然就慢慢滑坡了。业绩一掉,那就是一连串的麻烦,几年功夫下来,公司里剩下的全是些没胆量的老好人,稍微有点野心的,早就跑得没影了。到那时,还谈什么重振雄风,能不亏本就烧高香了。
“人心啊,总是贪得无厌,唉,我这把老骨头容易吗?这么拼死拼活的,还不都是为了这帮跟我一起打拼的兄弟?”徐沧海在心里暗暗叹息,给自己忽悠特纳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只要咱们能上市,那就各凭天命吧,我也算对得起这帮跟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徐沧海足足花了三个月,精心布局,想尽办法忽悠特纳,这手段,实属高超。
糊弄人嘛,若是在十句真话里夹杂一句假话,那还算不上什么能耐。真正的高手,说的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虚情假意,可听的人却偏偏按照自己的臆想,把那些真话给曲解成了别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像徐沧海和周婷那会儿,即便是十句真话里带上一句假话,特纳也能分辨出个大概。但结果呢,他俩还是让特纳把那唯一的假话信以为真。
至于瑶瑶和莹莹这两个丫头,嘿,人家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哪句话能把特纳给带偏。虽说这俩姑娘再怎么老练,但毕竟还年轻,要不是句句真话,恐怕早就露馅儿了。
说到底,到底是哪句真话让特纳给想歪了?还不是莹莹无意间提到的那一嘴,关于沧美集团那“一股一妻一妾”的战略。
现在算是特纳下决心投资徐沧海了,但是,无论是特纳还是徐沧海,都琢磨不透,大魔投行高层为何非要拿下真我余影公司不可。
徐沧海揣测,八成是真我余影那独特的商业模式对资本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特别是他参加完真我余影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后,更是深信不疑。真我余影公司月流水高达六百亿,哪怕只是按照 1%的净利润来算,一年下来也能赚个七十多亿。这数字对于徐沧海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所以赵雄对那 3亿美元才会如此不屑一顾。
而特纳的想法则完全不在这个层面上,他认定真我余影公司必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某种高度机密甚至极端重要的东西被真我余影公司牢牢攥在手中。起初他怀疑是真我余影公司的人工智能技术,可后来才发现真我余影公司压根儿就没有自己的技术团队,全都是第三方开发的,那就不可能是人工智能和科技领域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特纳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坚信,费德明看中的绝非真我余影公司能不能赚钱这一点。
这两人各有各的猜想,因此所采取的行动也截然不同。
徐沧海一门心思扑在如何将自己的沧美集团打造成像真我余影公司那样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企业上,重点全放在了商业价值上;而特纳呢,则一心想着揭开这个谜底,现在就盼着能拿下沧美集团,好尽快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徐沧海和特纳两人像是掉进了迷雾里,怎么也想不通大魔投行高层为何对真我余影公司如此感兴趣的时候,真我余影公司的真正创始人李一杲呢?此刻的他也是一头雾水,正坐在家里,眉头紧锁,反复琢磨着这事儿。
原来,特纳一踏入沧美集团的大门,李一杲就仿佛开启了“家庭影院模式”。特纳和席婉玉在沧美的一举一动,徐沧海、周婷的言谈举止,甚至展厅业务员的话语,全都通过沧美集团的监控摄像,实时传输到了他的眼前。他不仅听得清清楚楚,还利用人工智能对这些人的话语、表情进行了全面分析。这么一来,特纳那不顾一切想要拿下真我余影公司的决心,自然就瞒不过他了。
说起李一杲为何能如此轻松地“蹭”上沧美集团的监控直播,那还得从几年前说起。那时候,沧美集团的一些摄像头序列号和密码,被那些不安分的双非员工偷偷泄露了出去。后来柳大洪被炒了鱿鱼,他手底下那些没被炒的,一个个都吓得跟鹌鹑似的,生怕自己哪天也步了后尘,所以谁也不敢再提这事儿。徐培培虽然负责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