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年头,不少小年轻乐意当丁克族,连婚都不结的大有人在。在他们公司那帮双非员工里,就有好些个被外头称作大龄剩女的。特别是那些工作出色,自个儿开着工作室的女汉子,还有同性恋搭档一块儿开工作室的,业绩做得那叫一个红火。李一杲对这些人的选择从不干涉、也不鼓励,他反对员工离婚,并非针对离婚本身,而是见不得那背叛的事儿。在他看来,一旦离婚,那就是对当初海誓山盟的背叛。甭管现在世道怎么变,感情怎么淡,承诺过的事儿,就得一诺千金。所以,对那些离婚的员工,他才下得了狠手惩罚。当然,如果本来就是同性恋,又没结婚,那就不存在背叛一说,李一杲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张懋儒和林湉湉这对夫妻以后要不要孩子,李一杲更是懒得操心。不过,这事倒是让他对家产继承问题上了心。法律条文摆在那儿,他也没法儿改,更不会跟法律对着干。但怎么防止公司股权被人算计,他心里已经回过神来,知道个中的因果,很可能是个提示,或许是将来滴水岩朱雀“渡劫”的关键。
弄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李一杲与赵不琼都长长地舒了口气,结果虽出乎预料,却也让他们心满意足,如释重负。接着,李一杲向张懋儒和林湉湉提议,公司愿意以不超过原价两倍的价格,回购他们手中滴水岩公司的股份。张懋儒和林湉湉闻言,惊讶之余,也有些摸不透李一杲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林湉湉对公司的了解比张懋儒更深,知道既然李一杲提出了这样的建议,自然是顺水推舟的好事,于是爽快答应。不过,两人都觉得两倍价格太过,原价即可。最后,李一杲做主,按照认购价的1.99倍,回购了两人手中的股份,并转为虚拟股份。这样一来,两人手中的股份价值未减,短短几天内,就轻轻松松得到了六十万现金。
股权事宜谈妥后,赵不琼便与林湉湉和张懋儒聊起了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事情便交代得一清二楚。两人随即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湉湉走出办公室,立刻给蕉美君发了条信息,让她尽快在附近的高端写字楼找一处约一千平方米的办公场所,并告诉她公司决定拆分真我余影,搬迁至高端写字楼的消息。蕉美君闻言也是一惊,连忙询问具体要求。两人商议一番,虽然不明白公司为何如此急迫,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马上落实执行。
再来说说张金枇那边的情况。她约了何立新去绿幕厅拍摄短片,这条短片是宣告公司的最新决定:将真我余影平台从滴水岩公司中拆分出来,并任命何立新为总裁,带领员工团队在新公司再创辉煌。短片中还清楚说明了这么做的原因:近年来公司业绩“每况愈下”,为了激发员工的积极性和能动性,公司进行了股权改革,让十八名员工实名认缴股份,成为真正的公司股东。大家都是公司的老板了,以后公司的就靠大家齐心协力,承认落后,努力创新,摆脱困境。
何立新虽然不明白公司为何这么做,但他打死也不信公司业绩“严重下滑”这个说法。何况滴水岩公司的风气一向是夸大其词,这句话自然也是大话连篇。至于真实原因,他根本顾不上多想,因为他手里已经拿着李一杲签署好、公司盖了章的任命书,任命自己为真我余影公司(筹备)的总裁。他心中兴奋不已,满脑子都是喜悦,连张金枇的吩咐都差点忘了。
拍完短片,听完张金枇的吩咐后,何立新满脸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绿幕厅。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何珊珊的电话。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他说:“老婆,快猜猜,二师伯今天交给我什么重任了?”
电话那头,何珊珊的声音略显疲惫,夹杂着几分不耐:“哎呀,二师伯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呗,用得着这么兴奋吗?我这边正忙着呢,快签合同了,晚上还得带女儿去看十八涌的灯火表演呢。”
何立新知道何珊珊在忙,但心里的兴奋实在难以抑制。他快速告诉何珊珊事情的经过,并告诉她自己不但是新公司的总裁,还是法定代表人。这意味着公司真正放权给自己,自己成了大权在握的总裁。何珊珊自然就是总裁夫人,以后也不用到处跑客户了,在家带娃就行。
电话那端,何珊珊沉默了片刻,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意外:“真的假的?你没开玩笑吧?”
“千真万确,授权书都到手了!”何立新语气坚定地说。
又是一阵沉默后,何珊珊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认真:“老公,你喜欢当老总,我。但我的工作,你可别插手。我就喜欢跑业务,那份成就感你懂的。”说完,她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何立新满心的兴奋无处倾诉,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挂断电话之后,何珊珊陷入了沉思,眉头微蹙,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