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得意非凡,娓娓道来:“你想想,要不是我命里带福,荣家怎么可能大手一挥,给咱滴水岩投这么多钱?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合逻辑。”
赵不琼对投资界那些弯弯绕绕自是了如指掌,她也清楚国家那芯片大基金第三期是专为扶持芯片企业而设,但那些资金,理应流向那些已有雏形、根基稳固的企业。滴水岩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公司,按理说,怎么也不应该是这笔大资金沾边的宠儿,即便李一杲与荣贵君有着师门的渊源,这样的投资也显得太过随意。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种解释能站得住脚,那便是荣贵君他们真把李一杲当成了“命运之子”,否则,这一切真的很难讲通。
赵不琼对“命运之子”这个概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笑靥如花,问:“一呆哥,能不能用咱老百姓能听懂的话,给我讲讲,啥叫命运之子?”
李一杲琢磨着,虚无缥缈的东西说了也白说,得想个法子。片刻后,他灵光一闪,奔向书房,翻出一张白纸,在中间画了个小小的圆圈,然后,将纸对折七次,再用小刀巧妙地裁成了八条细长的纸条,接着,每条纸条又被他精心切成了十份,如此一来,便有了八十张小纸片。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小纸片揉成了小圆球,统统丢进了一个小罐子里。
忙完这些,李一杲指着小罐子说:“老婆,你闭着眼,从里面摸一个小纸球出来,先别打开。”
赵不琼依言而行,从罐中摸出了一个小纸球,紧紧握在手心。
李一杲盯着赵不琼的拳头,问:“老婆,我刚才在纸上画的那个小圈,比这些小纸球还小,所以,只有一个小纸球里有那个圈。你现在手里的这个,有圈的概率是多少?”
赵不琼不假思索:“总共八十个小纸球,我随机拿了一个,那概率就是八十分之一。”
“对头!”李一杲赞许地点点头,“现在,你听好了。假如那个有圈的小纸球值80亿,那平均下来,每个小纸球理论上就值1亿。接下来,我从罐子里往外拿纸球,一个个打开,你告诉我,你手里那个,最后能值多少钱。”
赵不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李一杲一口气从罐子里拿出了10个小纸球,逐一展开,竟全是空白,没有一个带着圈。她略一思索,说:“现在剩下70个小纸球了,所以,我手里的这个,概率变成了七十分之一…”她拿起计算器,快速按了几下,“那就是大约1.14亿,对吧?”
李一杲再次伸手进小罐子,这次又摸出了十个小纸球,一一揭开,结果依旧,全是空白一片。赵不琼熟练地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一按,报出了自己手中那未知小纸团此刻的“身价”。
随着一轮轮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开启,小罐子里的纸团数量逐渐缩减,直至最后,仅剩九枚静静地躺在那里。“现在罐子里九枚,加上我手里的这一枚,总共十个。那个带圈的小纸团还没现身呢,这么说来,我手里这团纸,已经值八亿大洋了!”赵不琼笑着说道,语气中既有惊讶也有兴奋。
李一杲改变策略,决定一个个来,慢慢地揭开谜底。然而,奇的是,直到罐中仅剩最后一枚纸团,那个传说中的“圈圈纸团”仍旧没有出现。这下,赵不琼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狐疑地盯着李一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该不会动了什么手脚吧?怎么可能连开78个都是空的?”
李一杲哭笑不得,解释道:“这哪儿能作弊啊?你想啊,要是你手里那个就是带圈的,那不管我怎么开剩下的,肯定都是空的啊。这道理简单得很。现在,你来说说,你手里那纸团值多少?罐子里那最后一个纸团又值多少?如果有人愿意出30亿买你手里的纸团,你舍不舍得卖?”
李一杲抛出的这个问题,实则是在探究赵不琼手里那小纸团藏有圈圈的可能性,与小罐子里头剩下的小纸团相比,到底哪个更大。起初,赵不琼觉得开了78次都未见圈圈,心里直犯嘀咕,是不是李一杲动了什么手脚,才让开出的纸团全是白板。可当李一杲暗示她手里那团可能是有圈圈的,她心里那股子直觉就跟野草似的疯长,恨不得立马打开瞧瞧。
但理智告诉她,如今就剩下俩纸团,不是她手里的有圈圈,就是小罐子里的那个。这么一来,两者有圈圈的概率应该是对半分,算下来,这俩纸团都值40亿,比那30亿可是多出不少。手里的宝贝自然得握紧,不能轻易放手。
赵不琼修道以来,心思向来沉稳,少有如今这般犹豫不决。她迅速收拢心神,把这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想当初抓纸团时,她手里那团有圈圈的概率不过八十分之一,值个一亿。后来李一杲不断开出白板,她手里的纸团概率变了吗?如果没变,为啥不变?如果变了,又是因为啥变的?
赵不琼很快就琢磨明白了,手里的纸团,最初那点儿概率就像沙漠里的一滴水,现在虽然看起来价值涨了,但终究还是不确定的。跟那实实在在的30亿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