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悟因果释内外维,明轮回解身国同
科学仪器所“感知”,唯有在相同条件下才能对话,正如人类与蚂蚁的生理感知能力天差地别,双方根本无法沟通与交流,而今他终于能够在相同层面,可以跟无问僧聊这些话题了,焉能不兴奋呢?

    经过一番琢磨,李一杲心里那套因果道的修炼法子渐渐明了。他的“身国同构创业修道法”,说白了就是把滴水岩公司当成自己修炼的生命体,因果当作气来练,轮回当作功来修。这条道儿,不仅是他自己的修行大路,也是将来所有想修因果道的道友们的必经之路。

    李一杲心里头那叫一个敞亮,可赵不琼还没开窍,对李一杲跟无问僧聊的那些玄乎玩意儿完全没感觉。她心里还惦记着公司那些管理上的琐事,越琢磨越犯愁,生怕李一杲一高兴过了头,在管理上又栽跟头。所以,她可没李一杲那么乐呵,而是皱着眉头,向无问僧提了个实在问题:人身上有几十万亿个细胞,这些细胞里头有没有分个高低贵贱?身国同构的企业,是不是也跟人体似的,不用特意弄个管理层?

    无问僧没急着回答,而是笑着从茶桌抽屉里摸出根小钉子,扬了扬手,假装要往赵不琼手掌上扎。赵不琼一看,吓得连忙缩手,李一杲呢,也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拦无问僧。结果,无问僧手一晃,钉子轻轻就扎在了毫无准备的李一杲手心上。李一杲被这一扎,疼得“哎哟”了一声,赶紧缩手看伤口,就看见一个小红点。他笑着摇了摇头,对无问僧说:“老师,您这动作可真够快的!我明白了,您这是想通过这事儿说明点啥吧?”

    无问僧收起钉子,笑着问:“那你说说,你明白啥了?”

    李一杲想了想,回道:“您扎不琼的时候,她能迅速缩手,那是大脑在指挥。那个指挥的神经中枢细胞,就像是头儿一样。而您反手扎我,我压根儿没防备,大脑都没反应过来。虽然针扎到手心,身体会本能地缩,但那种反应…是不是也是神经中枢在指挥呢?这算不算是中央决策呢?”

    无问僧轻轻摇头,解释道:“不完全对。这种本能反应,很多时候是脊髓神经直接干的,不用大脑皮层来指挥。这样反应更快,遇到紧急情况更管用。就像你刚才,被扎了,反应几乎是本能的。另外,别以为大脑里只有一个意识在指挥,大脑里有几千亿个神经细胞,很多神经核,大多数时候,是最先接到信息的神经元直接反应,而不是整个大脑思考后再反应。”

    赵不琼在一旁听着,心里突然豁然开朗。她和李一杲一合计,明白了无问僧的意思。这就是一种宏观的反应机制,放到企业里,就是每个人根据自己的角色来应变,没有固定的管理者,但又有类似管理的机制,每个人在需要的时候都能成为管理者。其实,滴水岩公司现在就是这么运作的,只不过还没完全系统化。这次得到启发,两人对怎么进一步完善这个体系心里有了数。

    无问僧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又问:“不琼,一呆哥,你们还有一个问题可以问,想好了没?”

    两人对视一眼,赵不琼想了想,还是回到了人力资源的问题上:“老师,我最后一个问题想问,如果两个人人品、性格都没问题,那怎么判断他们谁的能力更强呢?是不是看职业水平?”

    无问僧笑了笑,反问赵不琼:“不琼啊,假如你是一只鹦鹉,在鹦鹉店里,你会和其他鹦鹉比谁飞得高、谁抓的虫子多吗?”

    赵不琼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我想起个鹦鹉的笑话,说有个鹦鹉店里有三只鹦鹉,一只会说一种话,卖一千;另一只会五种,卖三千;还有一只啥都不会说,却卖一万。有人问为啥,店主说因为其他两只都叫它‘老板’。虽然是个笑话,但很明显,鹦鹉的价值不在于飞得高不高、抓虫子多不多,而在于有没有别的本事。”说着说着,赵不琼自己明白了:“哦,老师,我知道了!真正的差别在于附加能力!”

    李一杲听了,也连连点头,竖着大拇指夸:“师妹,你说得太对了!‘附加能力才是关键’,这话得记下来!”

    无问僧笑着听了,又给两人补充了几句。然后,他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今天就到这儿吧,以后每个星期天你们都可以随时来蹭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