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左侧,一张庞大的红木大班台映入眼帘,目测足有五六米长,让初次见到的李一杲不禁又是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大班台,心中并无羡慕,反而生出几分鄙夷,暗自将大班台的主人视为暴发户。大班台上并未摆放电脑,而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资料,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大半张桌面,有的甚至堆起近一米高,让李一杲看得连连咂舌,心中暗自嘀咕,这么多文件,何时才能看得完。大班台前,还摆着一张厚重的独木大板会议桌,约莫四五米长,显然是这里的主人与高管们开会所用。
办公室的右侧则是一个广阔的会客区,李一杲一眼望去,又是连连吃惊。会客区面积至少有三四百平方米,厚实的艺术地毯铺满了整个空间,一圈宽敞舒适的单座沙发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每个沙发椅旁都配有一个茶几,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这一幕让李一杲立刻联想到了在中央电视台看到的领导接待外国领导的场景。他忍不住贴近赵不琼的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是国务院吗?”赵不琼差点笑出声来,赶紧忍住,用力捏了李一杲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随后,她拉着李一杲向右侧的会客区走去。
会客区呈长条形布局,一圈单座沙发椅的尽头中间,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硕大无比的单座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位头发斑白却油光可鉴的长者,他正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大声讲话。旁边,赵雄频频点头附和,还有一位身穿深黑色职业装的女生正为他斟茶。
赵雄一见到赵不琼和李一杲,立刻起身热情地招呼,并向主座之人引荐:“来来来,这边来,徐董,这便是我女儿赵不琼和女婿李一杲。”
两人一听赵雄这样称呼,就知道这人必定是今天要拜见的沧美集团董事长徐沧海了,他们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向徐沧海鞠躬问候,“徐董事长,您好!”李一杲问候道。“徐叔叔好!”赵不琼也跟着问候。
徐沧海和蔼地指了指左手边的座位,示意他们坐下。两人顺从地落座,李一杲坐在前,赵不琼坐在后。此时,刚才为赵雄斟茶的女职员也迅速走过来,为两人斟上了茶。徐董指着这位女职员给李一杲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得力董秘,周婷。”
“婷姐,您好!”两人齐声问候,态度诚恳。
一番寒暄过后,徐沧海转头望向赵雄,问道:“雄哥,我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赵雄微微一笑,答道:“徐董刚才讲到龙国未来十年的汇率走势,说龙币会持续下跌,美元会不断强势,可能会导致国际经济形势出现大萧条。”
“是的,”徐沧海接过话茬,语气激昂地道,“我认为龙鹰之间的争端,在科技争霸、金融争霸决出胜负之前,是不可能平息的,矛盾反而会越演越烈。因此,如果鹰酱不动用军事力量,他们肯定会在金融领域逼迫龙币贬值。现在汇率已经到了7.35,我预计未来十年可能会升到10。龙币长期贬值的趋势不会改变。虽然龙国经济这两年的统计数据说增长5%以上,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我问过了,我们商会里没有哪家公司的业绩是增长的。雄哥,你们公司的情况怎么样?”说完,他喝了一口茶。
赵雄想了想,回答道:“确实,我也觉得龙国经济会低迷比较长的一段时间。现在我的集团公司已经交给儿子打理了,不过今年第一季度业绩增长还可以,应该有15%的增长吧。”
“15%增长?这么厉害?”徐沧海脸色有些愣住,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怀疑,“可是,你们公司给我们的供货明显不如其他供应商了,是不是有什么新开发的产品没给我们推荐啊?”
“不是的,徐董!”赵雄连忙解释道,“凡是最新的产品,我都会先给您推荐。其实是我儿子做了海外直播电商,把很多以前的库存商品都清理掉了,所以今年的业绩总体来说还可以。”
徐沧海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也算业绩增长?不过就是卖仓底货而已,他笑道,“清库存带来的增量不算正常增长。现在海外电商都在抱怨我们竞争太激烈,这条路走不远。你也应该告诉你儿子,认认真真做好国内市场才是正路,要多开发创新的产品,我们这边是很欢迎创新产品的。”
“好的,我明白了。”赵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微笑着问道,“徐董,那今年您这边有没有什么新项目的打算呢?”
徐沧海摇头苦笑了一声:“哎,现在这经济形势,哪还有什么好项目可搞啊?能把本业稳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顿了顿,接着详细讲了一通行业商会的副会长公司的业绩如何下滑,某个大企业又如何裁员,种种困境,在他口里好像天马上要塌下来,唯独他还能抗住没趴下的样子。
李一杲一边听着徐沧海滔滔不绝地讲述,一边打量着这位造型连锁行业的风云人物。徐沧海在广东人中算是个头不错的,估计有一米七左右,但在北方人眼里就显得普通了些。他穿着随意,上身是一件浅灰色织有暗花图案的丝绸对襟便装,下身搭配了一条深色休闲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