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闻言大惊,失色道:“妾虽有心,然力不能及也。二兄长武艺高强,妾安能胜之?”言罢,泪珠盈盈,不胜凄楚。
俄顷,李一杲含笑归来,阿依慕睹之,惊喜交集,疾步迎上前,叩问曰:“仙长,吾帕孜勒安在?其无恙否?”李一杲颔首微笑,答曰:“吾已寻得彼,与之共叙衷肠。彼虽身经百战,历尽沧桑,然犹怀一腔热血,向往人间美好。然不知汝之心意若何?”阿依慕闻言,决然颔首,坚定道:“妾愿与帕孜勒同甘共苦,共创未来。”
李一杲闻言,乃转顾赵不琼,目光炯炯,问计于她。赵氏含笑对之,沉吟片刻,乃婉询阿依慕曰:“如今之计,当如何处置汝之二兄?”阿依慕面露难色,踌躇良久,方徐徐言曰:“吾兄之罪,首负帕孜勒,次乃负我。若论其罪,十分之中,吾定其三分,而七分则留待帕孜勒决之。然吾不能代帕孜勒决断,故吾所能决者仅三分耳。彼二人虽不义,然终为家父之子,吾不忍因其迫我而忘父恩。故吾之分,愿自承一分,彼二人共承二分。”
赵不琼闻其言,目露赞赏之色,复含笑问曰:“此法以十分定罪,乃汝自创之法,抑或闻之于他人乎?”阿依慕对曰:“妾闻之传教士云,凡事皆可计算。妾想刑罚之事,亦可如法炮制。”言罢,李一杲与赵不琼相视而笑,默契于心。赵氏乃谓李一杲曰:“夫君,劳烦再往询帕孜勒,以定其兄之罪。”
李一杲颔首应之,旋往悬崖下寻帕孜勒。而赵不琼则与阿依慕闲话家常以候之。未几,李一杲归来,向赵氏述曰:“帕孜勒言,阿依慕既原其兄一分罪,彼愿依其半,原其半分。”赵氏点头称善,乃决然道:“既如此,则共原一分半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定其八分半之罪。”
阿依慕闻之,骇然色变,急问曰:“二位仙长,吾兄之罪,将报官定罪乎?妾家贫寒,若报官,恐彼等直接被抓为壮丁,反不如速死为快。”
赵不琼嫣然含笑,启唇而言:“人间之罪,自有官府明断,我等不宜涉足其中。然因果之报,乃天地之大道,汝若决意令其兄受死罪,吾等可赐汝神力,使汝亲刃之以绝因果。今汝与帕孜勒共定其罪为八分半,欲消此因果,则稍难矣。”言罢,纤指轻弹,触及阿依慕之额。阿依慕若有所悟,颔首致谢,连连叩拜。
赵不琼复取一石,递与阿依慕,郑重嘱咐曰:“此乃入梦石,汝须慎藏之,勿失。每夜与帕孜勒共枕此石而眠,即可入梦与吾等相会。”阿依慕接过入梦石,紧抱于怀。
李一杲复取符箓一枚,递与赵不琼,曰:“吾归时,复往谒师,陈此情由。阿依慕与帕孜勒虽已订婚数载,然犹未成婚。师故赐符,得以直召帕孜勒至此。”
赵不琼接符而笑,曰:“夫君思虑周详,妙极!吾等明日即为彼等完婚,并试以梦中之缘。”言毕,即命人筹备婚庆诸事。轻点符箓,光芒骤闪,帕孜勒已立于前。
帕孜勒见李、赵二人,慌忙下跪,拜谢曰:“蒙二位仙人恩赐,得见天日。不知能否赐见阿依慕一面?”
李一杲含笑曰:“非但能见,且有好事相告。吾等已定于明日为汝与阿依慕成婚,试观后来者何人?”
帕孜勒回首,见阿依慕泪流满面,奔拥而来。帕孜勒亦激动万分,紧抱其怀。二人相拥片刻,复齐齐下跪,叩谢仙人。
赵不琼谓阿依慕曰:“汝先引帕孜勒回房歇息,明日晨起,即为汝等成婚之礼。”又嘱帕孜勒曰:“今日汝等可尽情叙话,然至黄昏时分,吾将复传汝回悬崖下。本村村民多为汝筹备婚礼,汝宜有所表示,勿令彼等徒劳。”
帕孜勒颔首答曰:“二位仙人放心,吾自当知之。吾已备珍贵药材多份,明日带来献与二位仙人,烦请代为分赠乡亲。”言讫,随阿依慕离去。
赵不琼睹阿依慕与帕孜勒之去,乃回眸谓李一杲曰:“吾师传吾道种栽培之术,然亦诫之曰:‘道种不宜久留石中而不落地。’今吾详述其法于君,君以为何如?”言毕,细述其术。
李一杲沉吟有顷,乃答曰:“如师所言,若吾与子共灌此道种,约需百二十万载。四人则六十万载,以此类推,二千人灌之需千余载,万人则需百余载。道种千年内得种即可,然吾与子今皆筑基修为,寿难及千岁。欲成此事,须先结丹以延寿,再寻二千乃至万众同心共灌。结丹虽非难事,然寻众多志同道合者实难。夫人深谙人心,有何妙计?”
赵不琼颔首曰:“君虑甚是。然尚有一事须虑:道种一旦落地生根,必将显露于世。届时觊觎者蜂拥而至,又当如何应对?”
李一杲闻言笑曰:“夫人勿忧。吾有一计,可使道种变异,唯吾等及志同道合者方能证道,于他人则为毒药。如此则有能力者不屑一顾,而欲夺之者亦非吾等敌手。此计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