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翔和思思两人互相鞠躬行礼,这突如其来的古代礼节把一旁的赵不琼和陆静逗得哈哈大笑。陆静边笑边指着他们:“你们这是在演哪出啊?”
思思脸一红,赶紧走开去准备碗筷,邀请大家入座吃饭。
王禹翔叹了口气,无奈又自嘲地说:“唉,俺家装逼这衰样,都是被那光头带坏了,连我家娘子也跟着遭殃。”
陆静一听,故意学着王禹翔的调调,摆出一副花旦的样子:“贤弟,这话怎讲?”
王禹翔接过思思递来的热蘑菇汤,抿了一口,笑道:“小师姐,你小时候在老爸面前装乖乖女,结婚后装好妻子,上班装好员工,在儿子面前装好妈妈,在下属面前装好领导。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回自己?可那光头,天天在家就本色出演,你说气不气人?我就想做个逍遥的书生,读书耕田,自在快活。思思,你说呢?”
思思又给大家盛了汤,接过话茬:“我啊,特别喜欢广东这边的生活,最爱周星驰的厨神,天天在家做饭都乐在其中!”
陆静盛了碗鲜菇虾仁炒饭,饭粒热乎乎、弹牙又松软,香气扑鼻。她边吃边吹气,狼吞虎咽地吃着,连声称赞:“好吃好吃!”一转眼,一碗饭就见了底。她又盛了一碗,喝了口思思递来的香菇羹汤,赞不绝口:“这饭啊,真是落饭与菇虾齐飞,汤水共长羹一色。小师弟,你这魔改的句子,配上思思的厨艺,绝了!”
大家围坐一起,吃着这简单却无比美味的炒饭,谈笑风生,灵感迸发,打油诗一首接一首往外冒。不知不觉间,桌上的炒饭被一扫而空,汤也喝得差不多了,打油诗也攒了好几首。赵不琼、陆静、王禹翔三人都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思思见一大锅炒饭都吃完了,也满脸高兴地说:“谢谢大家赏光!”
赵不琼眨了眨眼,调皮地问:“思思,你也知道这个规矩啊?”
思思抿嘴一笑:“当然知道啦,在广东这边,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那是对主人家和厨师最大的尊重和赞赏呢。”
赵不琼笑道:“思思,你不是广东人啊。”
思思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又紧张地看向王禹翔:“那个,什么心安......哎呀,一时想不起来了。”
王禹翔轻轻握了握思思的手,然后摆出一副书生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吟诵:“常羡人间禹翔郎,天仙嫁予码农娘。自酿琼浆润皓齿,烟起,青萝嶂下小厨房。万里来粤年尚少,微笑,笑时犹带索玛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思思一听,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此心安处是吾乡’!”
陆静和赵不琼听完王禹翔那魔改版的定风波,笑得前俯后仰,笑声在空气里回荡,气氛欢乐得不行。她俩也加入了魔改打油填词的行列,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一点。众人一合计,王禹翔和思思开始收拾行李,拿回陆静从深圳捎回来的行李箱放回在思思的小木屋里头,然后三人上了陆静的车。陆静送王禹翔和思思到长隆地铁站,然后开车返回沙湾古镇。等陆静回到沙湾古镇,时间已经逼近两点半了。
陆静把车开到东村停车场,老规矩,还是赵不琼负责把车停好。停好车后,赵不琼想起张金枇昨晚发的信息,指了指停车场对面的青萝市场,问陆静能不能帮她买袋小番茄带去翰杏园给老师。陆静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抬腿就往青萝市场走去。
赵不琼拿上给老师的礼物,自个儿先往翰杏园走去。到了门口,发现大门已经开了一条缝,估摸着无问僧已经提前知道自己要回来了。她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耳边传来园内瀑布哗哗的水声和悠扬的音乐声。抬眼一看,无问僧背对着大门,坐在瀑布假山对面的小板凳上,手里似乎忙着什么活儿。
赵不琼小心翼翼地半掩上大门,走过门前的踏水桥,来到了无问僧身后。无问僧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头看了赵不琼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但没说话,又转身继续忙他的了。
“老师。”赵不琼轻声喊道,把手里的两袋礼物放下。她看到无问僧旁边还有个小凳子,就顺手拉过来坐下,陪在无问僧身边。
无问僧手里摆弄着一块近一米长、形状像“人”字的大树根,树根上还巧妙地嵌着一条用青龙石砌成的小溪。他小心翼翼地把树根宽的一头搁在一个石磨盘上,石磨盘上正躺着一个小和尚雕像,跟石磨盘差不多大。这树根和青龙石的组合看着挺沉,把石磨盘都压得有点歪了。无问僧不慌不忙地在树根底下垫了几块小青龙石,用水泥把缝隙填好,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