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唯有心境如止水,方能悟透田中机
在玩什么玩具?我说我儿子忙着功课,没有怎么玩玩具了。他又沉默了好一会,跟我说了一句,‘心不在了,事业也就不在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心不在了,事业也就不在了。”赵不琼心中一颤,立刻意识到陆静这是在模仿老师的口吻,加重语气说的这句话,显然是专门说给他们两夫妻听的。她转头看向李一杲,发现李一杲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她知道,丈夫应该是释怀了。老师创业也曾惨痛失败,小师妹创业时,公司不是也面临过生死存亡的抉择吗?

    李一杲在台下悄悄伸手握住赵不琼的手,用力握了握。赵不琼也悄悄用手拍了拍他的手,两人感觉手中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过,像暖锅一般温暖。

    陆静装作没看到两人在台下暗搓搓地“撒狗粮”,她看着窗外发了一阵呆,又低头喝了一口水,才继续回忆当年的往事,“当时我很不明白,‘心不在’是什么意思。我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很专注事业。哪怕辅导儿子,也只是晚上的时间而已,白天都在操心公司的事情。虽然很多事情我都不会弄,但是我还是很用心的。所以,我想了几天还是想不明白,又给老师打电话。我说:‘老师,我读书少比较笨,你别打哑谜,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

    赵不琼和李一杲都神情紧张地看着陆静,仿佛这是他们自己在做生意一样。

    “老师问我:‘你给你儿子选玩具,是怎么选的呢?’问这个我就在行了,我滔滔不绝地告诉老师,我跟儿子选玩具和玩玩具的那些趣事,把那些玩具的玩法告诉客户,说了好久好久。老师也没打断我,还不断地说‘挺好挺好’、‘不错不错’、‘这样就对了’等等。等我说完,我问老师:‘这有什么不对么?’老师说:‘这就是问题啊。过去你对待玩具和客人,那是你和儿子的心都在那里。现在你人在做生意,而不是心在做生意,这还能一样吗?’”

    “我虽然笨,但是我还是明白老师的意思的。”陆静叹了一口气,“后来我们挣扎了一段时间,直到公司终于出现实质亏损,我们发现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才明白我和老公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于是就把公司卖掉了,老公重新回去打工,我就成了包租婆了。”

    “哎哟喂,小师妹,那你岂不是已经奔四好几年了?”赵不琼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她之前可从没打探过陆静的芳龄,刚认识那会儿,陆静看上去就像二十八九岁的姑娘。可听完陆静这一番故事,她心里一盘算,妈呀,陆静的儿子都快二十了?那岂不是说明陆静已经四十好几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连忙找补道:“小师妹,我的意思是,你咋保养得这么好啊?有啥秘诀没?”

    陆静可是个讲究人,头饰、衣服、化妆样样都整得漂漂亮亮的,再加上她那张天山童姥似的娃娃脸,根本看不出年纪来。更别说她从来不穿那些职业套装,就爱穿那些龙国传统服饰,更是显得年轻。想当年赵不琼还误会李一杲和陆静有啥呢,以为陆静要撬她墙角,抢她老公,李一杲还一脸嫌弃地说陆静都快三十了,自己怎么会看上她。没想到啊,陆静竟然是个隐藏的“阿姨”!

    陆静摘下眼镜擦了擦,笑着打趣道:“想知道我的年龄啊?女人可不能随便问女人的年龄哦,四师姐,我还想多装几年嫩呢!”

    说完,她瞥了一眼李一杲:“大师兄,快六点半了,要不要跟大师姐他们一起去搓一顿?要是你还不想去的话,那我现在就去跟老师告辞,说你们已经打车回深圳了哈!”

    “去去去!怎么能不去呢,小师妹,我们肯定得去!”赵不琼一边说着,一边给老公使眼色,“你说是不是啊,老公?”

    陆静这一通故事讲下来,既讲了无问僧的创业惨败,又讲了自己的创业无奈。李一杲要是还不明白陆静这是煞费苦心,想帮他疏通心里的郁结,那他可就真成榆木脑袋了。自己那点创业失败的小挫折,跟当年无问僧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李一杲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刚才还颓废不堪的李一杲,一眨眼又变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师兄。他第一个站了起来,爽朗地笑道:“当然得去!我还想问问三师弟有啥绝招呢,咱们可是无问七子团队啊,别忘了,我可是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