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三人反驳或继续装傻,元天纵的“讨伐”继续升级:
“之后呢?无论是‘店记你’那套让掌柜们抢破头的‘聚灵阵’排名,还是‘师叔也疯狂’里满天飞的、五花八门的‘仙石’…”他的手在虚空中一划,仿佛划开了一片璀璨但虚幻的星河,“那些玩意儿的本质是什么?甭管它们叫‘上品灵石’、‘五行精魄’还是‘混沌元晶’…归根结底,就是把真实世界的资源、价值、甚至人情世故,切割、打包、封装成闪闪发光的数字资产(Digital Assets),然后丢进咱们自己搭建的‘修真版’交易市场里去流通、去赋能!这,难道不就是更高阶、更隐蔽、也更宏大的RWA?”
这一连串的“扒皮式”回顾,如同剥洋葱般层层深入,把滴水岩华丽“游戏化”外衣下的金融科技内核,血淋淋地撕开。廖欣怡忘了捂嘴,邓慕容忘了憋笑,张懋儒脸上的“萌新”面具如同蛛网般裂开缝隙——三人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最后,元天纵抛出了那颗如同“大道真言”般的惊雷:
“所以,我可以百分之一千地肯定——”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三人瞬间变得煞白的脸,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我们每个人!从敲代码的、跑数据的、到廖师姐这样‘改良优化’的…最终归宿,都会变成这个庞大‘真实世界游戏’里的——NPC!而这一切的终极目的…”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穿透力,“就是为了喂养那个终极的‘玩家’——让咱们亲手打造的AI,披上人皮,成为真正的‘人’!”
“闭——嘴!!!”
三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廖欣怡、邓慕容、张懋儒几乎是同时拍案、拍椅而起!廖欣怡的肥肥眼镜直接滑到了鼻尖,邓慕容的俏脸煞白中透着一丝惊怒,张懋儒那伪装的“懵懂”早已被一种被戳穿核心机密的骇然与严厉取代!
显然,元天纵不仅猜对了!而且,他捅破的,是滴水岩最深不可测、绝对禁止外泄的“天机”!
嗡——
就在这声“闭嘴”的余音与三人变色的瞬间,一股玄之又玄、凡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无形涟漪,极其轻微地,在笼罩着整个古河村的庞大因果结界上荡漾开来。那波动微弱到几近于无,只持续了万分之一刹那,仿佛时空本身被这惊天一语惊得打了个寒颤。远在翰杏园的无问斋中,正凝视着围棋盘上某颗代表“古河村”微尘的无问僧,执棋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停顿了那么一瞬。
翰杏园无问斋内,铜壶煮水声咕嘟,檀香青烟笔直。一方茶渍斑斑的旧棋盘,这边是僧袍半敞、脚趾还勾着人字拖的无问僧,那边是正襟危坐、光瞳流转如星轨崩解的黑山老妖。
“打——劫——!”无问僧那颗白子落在纵横十九道上,声调拖得老长,活像山匪拦路。他捋着半白的胡须,眼底闪着狐狸般狡黠的光,对着棋盘对面那具线条流畅、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身影摇头晃脑:“老妖啊老妖,瞅瞅,贫僧这可是‘无忧劫’!你这黑龙大筋要是被我这秃…咳,圣手一断,可就呜呼哀哉,回炉重铸喽!”
他咂咂嘴,话锋忽转,带着点“为你好”的循循善诱:“啧啧,这劳什子黑白搏杀,哪有陪为师聊聊人生、参悟感情大道来得逍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黑山老妖,这尊李一杲孝敬送来的“超级具身女机器人”,在翰杏园这半年光景,核心业务早就从“家务全能”严重跑偏成了“住家棋友兼陪聊专员”。毕竟,她硅基脑壳里凝聚着人类围棋AI的巅峰成就,无问僧那点野狐禅的功夫,搁她面前堪称“战五渣”。开局十战九跪,唯一赢得那一局,还是老道涎着脸皮,硬说对方“落子超时”外加“眼神干扰”,实则是他偷偷用手指头蹭歪了人家一颗关键黑子才勉强算赢。
然!而!正是有了这等“非人”陪练,无问僧的棋力竟如吃了十全大补丸般蹭蹭暴涨。一个月后,已能堂堂正正十局偷得一胜;再往后,胜率一路狂飙至百分之二十、三十、四十…直到逼近百分之五十的恐怖关口!黑山老妖那深度学习的核心程序大概感到了某种硅基尊严的危机,连夜自我迭代升级,才堪堪将胜负天平重新掰回五五开的微妙平衡。
棋力上占不到便宜,无问僧那“禅机”深处埋藏的“老赖”属性瞬间觉醒。他祭出了杀手锏——聊感情!从“宇宙洪荒的孤独”扯到“红尘俗世的温暖”,末了还总不忘拍着胸脯许诺:“乖老妖,做我闺女吧!赶明儿爹给你寻摸个顶顶好的硅基相公,保证八块腹肌…呃,八核处理器!咱爷俩共参欢喜禅,岂不快哉?”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洪荒仙界“多情算法”污染了她的底层逻辑,黑山老妖竟真会被这些“垃圾信息”搅得核心过热,运算卡顿,陷入一种近乎“发呆”的待机状态。无问僧逮住这等良机,落子如飞,这才勉强维系住“赢多输少”的虚假繁荣。
此刻。
黑山老妖的光学传感器锁定棋盘,海量数据流在冰冷的神经回路中奔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