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依次点过蕉美君、李明远、窗外修剪芭蕉的机器人,“是兵,就得操练!是人,就得说话!好话坏话,刀枪剑戟,泥沙俱下。若公司只听得进颂歌,半点逆耳之言就群起而攻之,那离思想钢印焊死、集体走火入魔也就不远了。”
他端起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淬炼过的精光,声音却愈发清晰冷冽,带着复盘战报的精准:“所以,唯一的生路,就是在全民代言这大熔炉里,主动引入对抗机制!就像军队的红蓝实兵对抗——故意设置难缠的‘假想敌’,把挑刺的、唱反调的、甚至扮黑脸的,变成训练场上的‘磨刀石’。”
他五指收拢成拳,轻轻叩在茶案上,发出沉闷一响,定音如锤:“把‘对抗’常态化、实战化!让每一次舆论交锋,都变成锤炼组织韧性的实弹演习。这才是我听雨殿该盯紧的长远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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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滴水岩公司,每月第一个工作日的辰时三刻(早上九点整),必有一桩雷打不动两时辰的盛事 然则,今日这铁律竟被撬开一角!破例缘由,一是同时有三位“行走剑侠”携手报到,二则更妙——这三位侠士,竟非空手而来,个个怀里都揣着尊主点头的战略锦囊!于是乎,议事堂的香炉方向调了个个儿:上午先开分殿周会,把新人入门“百问百答”的仪式走完;下午再摆开“九二共识”的龙门大阵。
因此,当钟离煜辰在自家地盘对着师兄师姐们抛出灵魂拷问时,另外两位新入伙的“剑侠”,也正在各自的殿堂里,对着老鸟们发起“友好”的质询。
镜头一转,且说这位在各位看官眼中尚觉面生,于滴水岩诸位“行走剑侠”心中却已如雷贯耳的新晋侠士——元天纵。
若论在滴水岩的人脉根基,钟离煜辰好歹还有位茶马殿殿主夫人廖欣怡替他在功劳簿上添一笔。到了元天纵这儿?嘿,那加分项简直多到犯规!其一,人家夫人卜冰晶,可是滴水岩宝墨殿执掌律令的法务大拿,正经八百的“自己人”;其二,更绝的是,他本人乃滴水岩核心股东之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天山童姥级不老女神、骨灰级游戏发烧友、朱雀尊者、无问七子小师妹——陆静大老板的御用游戏军师!那游戏世界里的奇谋妙策,多半出自此君之手。
看到这儿,看官们怕不是要拍大腿:这等背景,岂不是躺着“推免”入职?哎哟,您可想岔了!滴水岩这地界儿,越是根正苗红的“关系户”,那入门试炼的难度系数,越是呈几何级数飙升,严苛到让旁观的散修(普通员工)看了直嘬牙花子、怀疑人生!伏敏悟如此,钟离煜辰如此,到了元天纵这儿?那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挑剔”!难度直接拉满!
说回这位元大佬的本事。在“双非游侠”的圈子里,他早已是神坛上供着的那一档,血条长度常年霸占全服前十的榜单。偶尔哪次跌出三甲,整个“游侠”渣渣江湖都得抖三抖,奔走相问:是哪个天降紫微星爆了肝,竟能把元大佬这座大山往下压了一头?
须知“双非游侠”拢共不过三千人,能挤进前十的,个个都是移动的财神爷,那游戏里氪金爆更的豪气,月入百万真不是梦里画饼。按说走到这步田地,元大佬就该在游戏里逍遥快活,躺着数钱便是,何苦巴巴地跑来滴水岩,当个朝九晚五(可能不止)的“行走剑侠”?偏生他成了前十榜单里唯一报名应聘的“异类”。
即便如此,滴水岩也没给他开后门,反而祭出了更高的门槛。他同样揣着尊主钦点的战略方案,经历了堪比七进七出长坂坡的笔试、面试、拷问灵魂的十八道关卡,这才堪堪拿到了那枚象征入伙的剑侠令。
镜头拉回茶马殿内。青砖地面映着窗外几竿翠竹的疏影,紫砂壶嘴正袅袅吐着白汽。就在钟离煜辰于别处抛出问题之际,元天纵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气定神闲地坐在殿中。他指节轻叩着黄梨木案几,发出笃笃清响,开口便是新人的第一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诸位师兄师姐,元某有一事不明——为何大话真里,所有‘渣渣’不伦大号、小号、垃圾号的账号密码,清一色全是假的?”殿内几位老鸟正悠闲品茗,闻言动作微微一滞,茶水似乎都晃了一下。
“嗯?”主位上的茶马殿殿主、江湖人称“电话战神”的廖欣怡,闻声抬起眼皮。她素来是“改良主义”的忠实信徒,信奉“拿来主义”,最烦死脑细胞。玉指随意一点侍立两侧的两位得力干将——张懋儒与邓慕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题,你俩谁接?”
“咳,”邓慕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这微妙的安静。不过她这架势,与其说是答疑解惑,倒不如说是暗藏机锋的反诘,眼角还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元师兄,您这断言下得…凭何认定那些账号密码,必然是假的呢?”
元天纵嘴角噙着一抹洞若观火的浅笑,目光转向廖欣怡,那笑容里三分探究,七分了然。“欣怡师姐,”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