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您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活脱脱就是铁拐李本李下凡啊!”
“就是就是!连那几分‘倔老头’的劲儿都浑然天成!”
“客串一把呗?就一句词儿!‘徒儿莫怕,为师在此!’包您过足戏瘾!”
“盒饭管够!加鸡腿儿!”
七嘴八舌,唾沫星子都快在赵雄脸上画地图了。老赵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淹没,耳边嗡嗡作响,那点刚冒头的“戏瘾”被“加鸡腿儿”砸得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就点了头:“成…成吧…就…就试试?”
扮演蓝采和的小伙子(兼任导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赶紧趁热打铁给赵雄“说戏”:“老爷子,甭紧张!咱们这就是草台班子自娱自乐,图一乐呵!待会儿开拍,您记不住词儿不打紧!随便说!想咋说咋说!只要您老这张嘴,能张开,吐出点人话——啊不是,吐出点仙气儿就成!”他用力拍了拍赵雄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老赵拍个趔趄。
赵雄心头那点“戏瘾”早被拍飞了,只剩下一颗心在胸腔里“咚咚咚”擂鼓。硬着头皮,他被几个手脚麻利的群演簇拥着,七手八脚套上了一身皱巴巴、料子透着廉价光泽的古装戏服。一顶掉了点毛、显得有点滑稽的仿皮“道士帽”扣在头上。最后,一根挂着俩铜环(其中一个还掉了漆)的木头拐杖塞到他手里。
好嘛!眨眼工夫,星美扛把子赵董,就变成了个瞧着有点寒碜、透着一股子“剧组经费在燃烧”气质的“铁拐李”。
“噗嗤——”
“哈哈哈!像!太像了!尤其是这眼神儿,迷茫中透着倔强!”
周围的群演们一看这造型,再也绷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原本绷着的“杀人现场”肃杀气氛,瞬间被这滑稽的装扮冲得烟消云散,片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导演(蓝采和小伙)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威严:“咳咳!肃静!肃静!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拍!”他转向明显还在状况外的赵雄,努力挤出个安抚的笑容:“铁老!放松!就当…就当平时在村口跟人唠嗑摆龙门阵一样,自然点儿就成!您老往那儿一站,就是戏!”
“Action——!”
一声令下,如同打开了某个奇妙的开关!刚才还嘻嘻哈哈的群演们瞬间变脸!扮演官兵的立刻凶神恶煞、张牙舞爪;扮演围观群众的则迅速切换成惊恐好奇、指指点点。整个“杀人现场”重新“活”了过来,追杀的追杀,逃跑的逃跑,气氛拉满!
赵雄深吸一口气,那廉价戏服上的樟脑丸子味儿直冲脑门。他拄着那根轻飘飘的掉漆拐杖,努力回忆着导演说的“自然点”,感觉比当年谈几个亿的并购案还费劲,一步三晃地“飘”进了镜头范围。
按照剧本,“蓝采和”一个滑步杀到“铁拐李”面前,手中那柄刚刚“沾过血”的长剑“唰”地就横在了赵雄的脖子上(小伙子很有分寸,离着至少三寸远)。赵雄只觉得脖子一凉(心理作用),差点把“别杀我”喊出来。
关键来了!剧本里铁拐李此时应该“冷哼一声”,然后“拍了拍蓝采和的肩膀”,说出那句定场词。
赵雄努力回想着“冷哼”的感觉,嘴角不太自然地向下撇了撇,从鼻腔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流,算作“哼”过了。然后,他那只没拄拐的手,带着点“老领导慰问基层”的架势,在蓝采和小伙子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两下!力道之大,差点把小伙子拍矮三寸!
“咳咳!”赵雄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住那点变调的颤音,模仿着想象中的高人腔调,带着点潮汕口音:“徒…徒儿!慌个啥!就这一帮子土鸡瓦狗,凡…凡人而已!有啥好怕的!”内心OS:这台词烫嘴!
“蓝采和”如蒙大赦,赶紧把剑撤了,笑嘻嘻地弓着腰(肩膀还有点疼),缩到了“铁拐李”那宽大(廉价)的戏袍后面,一副“师父您罩我”的狗腿样。
扮演官兵头目的群演立刻上前一步,戟指怒喝(台词背得贼溜):“呔!铁拐李!你这老妖道!竟敢包庇杀人狂魔!休想逃走!纳命来!”那气势,仿佛赵雄真刨了他家祖坟。
赵雄:“…”
剧本里铁拐李该说啥来着?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电光火石间,老赵多年商场练就的“随机应变糊弄大法”自动启动!他下巴一抬,努力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仙须”,手指尴尬地在空气里划拉了两下,摆出一副睥睨众生的欠揍表情,嗓门陡然拔高,带着点老学究的拿腔拿调:
“咳咳!尔等凡俗!肉眼凡胎!岂知吾通天彻地之大道?!”(周围有人憋笑憋出内伤)
“吾乃八仙之首,铁拐李是也!云游四海,偶经宝地!”(剧本里可没这段)
“见这后生骨骼清奇(指了指身后的蓝采和),身陷囹圄,顺手搭救,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