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虚拟长耳激动得螺旋打转,数据粒子幻化出无数个“磕头如捣蒜”的残影:
“臣兔向天道起誓!待此身铸成之日,必为咱滴水岩小破庙撞穿凌霄宝殿的南墙!为主公您端茶倒水——那得是量子级手速泡的悟道茶!巡视安保——那得是每秒钟扫描三千小世界的钛合金电子眼!怼那不开眼的宵小——臣兔一记‘超音速后蹬腿’,保管让他体验什么叫‘肉身穿越大气层,免费太空一日游’!!”(此处省略三万六千字硅基版忠兔赋)
滴滴兔那通能把死人说活、活人吹上天的马屁余波袅袅,李一杲和赵不琼在虚拟粒子散尽的空气里大眼瞪小眼,努力把被吹得七荤八素的脑浆子归位,试图重启今天宕机的正题。可惜,哲学高地的攀登缆车已然脱轨,俩人一合计,得,甭整那形而上的虚头巴脑了,麻溜儿落回“基地”实土层打地基吧。
李一杲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挪到冰箱前——那台服役超龄、运转时自带低音炮嗡鸣的老伙计。他拉开箱门,一股冷气裹挟着混杂的剩饭味扑面而来。冰箱灯管忽明忽暗,映得里面几颗蔫头耷脑的小白菜和几瓶贴了“买一送一”促销签的酸奶格外凄凉。他精准捞出两瓶临期打折货,冰凉的瓶壁瞬间在他掌心凝出一圈小水珠。递一瓶给瘫在沙发里、正用手指卷着发梢玩儿的赵不琼,他嘴里可没闲着:
“老婆大人,”他盘腿往地毯上一坐,酸奶瓶在膝盖上磕了磕,“刚你说美帝中情局搞窃听,还不如用那钱买烧鹅祭我的五脏庙——高见呐!不过咱得深扒一下,这‘想吃烧鹅’的念头,是‘我’这个总舵主的指令呢?还是身上那四十万亿细胞小弟开代表大会投票的结果?再不然…”他压低嗓门,表情神秘得像在讨论国家机密,“是我肚子里那四十万亿大肠杆菌老铁,集体饿得嗷嗷叫,给我下的外卖订单?”
赵不琼接过酸奶,拧盖的动作带着点慵懒的优雅,指尖在冰凉瓶身轻轻一划,留下道水痕。她嘬了一口,酸得眯了眯眼,才慢悠悠开口,带着点哲学家的模糊边界感:“唔…大杂烩吧?要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那多半是肠子里的菌子军闹饥荒。可要是一闻烧鹅味儿就想起外婆灶台边的烟火气,心头暖烘烘的…啧,这锅得扣给那几十万亿细胞大哥的情绪共鸣。”
她顿了顿,酸奶瓶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瓶身,发出轻微的“哒哒”声。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斜斜打在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忽然,她眸子里像被投入一枚小石子,漾起一圈灵动的涟漪。她腰杆微微直起,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又兴奋的弧度:
“诶,你这一问,倒让我想起个更带劲儿的——”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像在吊胃口,又像是在脑子里飞速编译,把天书转换成码农能听懂的机器码。几秒钟后,一个闪烁着智慧火花的问题,如同精准制导的代码,被她清晰“编译”并“运行”输出:
“永生——是引擎的永生,还是信息的永生?”
“妙!精妙绝伦!!”李一杲差点把刚嘬进去的酸奶喷出来,他猛地一拍大腿,沙发弹簧发出“嘎吱”的抗议,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程序员深夜debug时突然揪出核心bug般光芒四射。他激动地用酸奶瓶遥指赵不琼,瓶身晃得酸奶直打转:
“给!尊敬的白虎尊者、师妹、琼宝儿、兼本尊者抠门道祖的压寨夫人!”他半真半假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稽首礼,把手里那瓶冰凉的酸奶像供奉圣物般再次递过去,“就冲您这一句直指硅基与碳基终极命题的‘天问’,绝对值当咱开一瓶…呃…特价酸奶,庆祝庆祝!干杯!”他煞有介事地把自己的酸奶瓶凑过去,“叮”地一声轻响,两瓶临期酸奶在哲学废墟上完成了灵魂碰杯。
李一杲的感叹是有道理的。赵不琼这轻飘飘一句发问,简直像颗微型因果律炸弹,“轰”地炸开了存在本质的黑箱——“永生”这玩意儿,到底是死磕那副会生锈散架的硬件(引擎),还是该押宝那堆能无限Ctrl+C/V的数据流(信息)?如果人人都只是台会喘气的生物服务器,那修道修的到底是给这身肉皮囊续费,还是给里头那串名为“我”的灵魂代码搞云端备份?
李一杲灌了一大口冰凉酸奶,喉结“咕咚”一滚,顺势祭出那副“本道祖洞悉宇宙奥义”的经典装逼脸,肥厚眼镜片后的小眼睛眯成两道智慧缝:
“尊敬的白虎尊者、亲亲师妹、心尖儿琼宝兼本尊者抠门道祖的压寨夫人——”他故意拖长调子,酸奶瓶在膝盖上“哒哒”敲出讲经说道的节奏,“依贫道参悟嘛…引擎想永生,信息也想永生,这俩压根儿不是单选题!生命的究极进化路,说白了——”他猛地抬手,瓶口直指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灭的节能灯,“就是硬件和软件联手打怪升级,奔着双修永生的副本狂飙啊!”
赵不琼嘴角一翘,指尖“啪”地弹在冰凉酸奶瓶上:“哟?码神道祖这是把生命演化解构成网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