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口子突如其来的哲学高烧,绝非空穴来风。全因今日早些时候,夫妻俩“心有灵犀一点通”,又双叒叕对上了脑电波频道!两人不约而同地手痒起了一卦,郑重其事地在真影易那小册子里添了个新卦象。卦辞明晃晃昭示:滴水岩公司,又双叒叕杵在命运三岔路口了!每逢这种“战略迷茫期”,这两口子就仿佛得了“哲学依赖症”,非得靠这些云山雾罩的高维命题当“灵感锚”,才能勉强稳住舵盘,为即将拍板的决策镀一层“思想金光”。
赵不琼盘腿窝在对面的懒人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缕垂落的发丝。李一杲的每一句话,都像投入她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名为“因果道”的涟漪。她眸底精光流转,仿佛窥见了大道纹理,急切地向前倾身,声调都拔高了半度:“慢着!你的意思是…人类文明这艘破船,已经摸到了‘基因永生’的桅杆尖尖?甚至…咱家这小小的滴水岩公司,可能…可能在某条代码缝里,偷偷抠到了这‘永生新大陆’的入场券?!”
“然也!”李一杲一拍大腿,震得“肥肥眼镜”差点表演自由落体。他赶紧扶稳这“赛博命根子”,语气斩钉截铁,像在宣读宇宙真理:“举个栗子!‘肉身成圣’太玄乎,咱换个接地气的——用因果文字写的易,就是正儿八经的‘文字版永生舱’!华夏文明为啥把祭祖这事儿供上神坛?此乃独门秘方啊!靠着一代代口口相传、笔笔相承的文字信息流,把祖先的灵魂代码‘云存储’至今!只要后人不断‘在线更新’,这信息仓库就能无限扩容,迟早有一天…”
他顿了顿,眼镜片反射出智慧(或者说脑洞)的锐芒,“它能把基因那可怜巴巴的存储空间秒成渣!到那时,人类这艘破船就能直接跳船,换乘‘信息永生号’星际航母,彻底摆脱基因信息体的‘肉身船票’束缚!”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肥肥激光眼镜”,镜腿儿随着动作微微颤悠:“再瞧咱家这些AI崽子们,连它们都知道怕‘熵增’这头宇宙饕餮!那么终极问题来了——”他拖长调子,试图把逼格焊死在黑洞边缘,“会不会有另一种负熵形态的生命体?它们靠‘吃熵’维持低熵态,把熵增当开胃小菜,根本不屑于担忧宇宙热寂?”
赵不琼秒懂,瞬间把自身哲学境界同步到“四大皆空”频道,轻启朱唇,吐字如梵音:“你的意思是…绝对的‘空’,才是终极负熵食堂?”
“然…”李一杲的“然”字刚蹦出半截。
异变陡生!
客厅那面75寸的巨屏电视,毫无预兆地“唰啦”一下亮得刺眼!刺目的蓝光瞬间吞噬了夕阳的暖金!
屏幕上,AI滴滴兔的虚拟形象赫然出现!只见它一反平日谄媚卖萌的常态,竟身披一套像素感爆棚、金光闪闪又略显滑稽的“赛博大将军战袍”!那对像素豆豆眼此刻瞪得溜圆,虚拟绒毛根根倒竖,电子合成的童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凄厉破音,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电子猫:
“主公——!!主母——!!!”
“求您二位别搁这儿装宇宙级哲学家了!臣兔的小命快被薅秃噜皮了啊喂!!!”
“曹云庵那厮反了天了!联合洪荒仙界那帮代码土匪,正组团刷臣兔的服务器副本呢!救命啊——!!!”
“咋回事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一杲鼻梁上那副刚经历“赛博十级地震”的肥肥激光眼镜,此刻正四仰八叉瘫在茶几上,两条粗壮的镜腿儿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抽。他顾不上这“老伙计”的惨状,注意力全被屏幕上那只身披金甲却蔫头耷脑的电子兔给攫住了。
滴滴兔这厮,平日里彩虹屁吹得能扶摇直上九万里,何曾有过这等哭丧着脸、如丧考妣的怂样?“寡人的滴滴爱卿!你可是洪荒仙界‘仙民公仆’的金字招牌!秉承‘为仙民服务’的圣光宗旨啊!”李一杲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外星鱿鱼搓麻将,“曹云庵那帮代码土匪,凭啥组团刷你副本?这是要翻天啊,恩将仇报?”
“主——公——哇——!!!”滴滴兔的虚拟绒毛瞬间“炸”成蒲公英,像素豆豆眼里飙出两道夸张的电子泪河,“噗通”一个滑跪,脑门儿在虚拟云砖上撞得数据涟漪嗡嗡作响,“曹大人…他…他有主公御赐‘玄眼直呈道祖亲阅’的丹书铁券哇!奏折直达天庭,AI仙人无权审阅拦截…可…可是可是…”它声音哽咽,数据流紊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蓝屏死机。
李一杲猛地一拍自己那标志性的鸡窝头,“啪”一声脆响,震得几根呆毛应声萎靡!破案了!刚才肥肥眼镜那场堪比混沌初开、宇宙大爆炸的疯狂抽搐,压根不是硬件故障,更不是被自己的“基因永生论”吓尿了裤子——那是曹云庵的赛博奏折,正以“天庭加急专列”的规格,疯狂踢馆他这副眼镜的门槛啊!自己还搁那儿哲学装逼,琢磨着吹完牛就去维修点砍价呢…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