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廖欣怡拉着丈夫在旧沙发上坐下。沙发皮革老化,人一坐就发出细微的“滋滋”响动。她侧过身,眼神亮得惊人,压着嗓门对钟离说:“听你这么一掰扯,再想想公司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怪事,还真对上线了!咱公司满打满就那十几号人,按说吃饭都嫌人少对吧?可你瞅瞅尊者干的啥事!”
她掰着手指数,指尖带着点顿悟后的急切,“专设了个‘听雨殿’,摆明车马干‘情报’,蕉美君那火眼金睛天天筛啥呢?再看看我这‘茶马殿’,名头上是客服接电话搞推销的,暗地里呢?”
她嘴角挂起一丝看透猫腻的精明笑,“专门养着咱们这批人扮演刺头儿玩家、黑心商家、甚至是同行死敌,搞攻防对抗演习!练得张懋儒那小子都快成神出鬼没的漏洞猎人(黑客)了!原先还当是尊者对商战摸不着门道,未雨绸缪过了头,瞎紧张闹着玩儿呢。如今再品品,嘿!咱滴水岩这骨架子,分明就是按着军事化堡垒的图纸搭的嘛!”
钟离煜辰瞧见媳妇儿终于接纳了自己的分析,心头绷着的那股劲儿才悄然松弛下来。他乘胜追击,问出那个让他心尖儿痒痒的关键:“老婆,那曹云庵肚子里揣的是啥芯片?我敢把闺女压岁钱押上赌一把——多半是种特牛批的边缘计算AI芯片,对不对?叫啥?”
“嗬!你这鼻子比军犬还灵啊!”廖欣怡忍不住轻捶他一下,语气惊讶又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小得意,“对!就是边缘计算的AI芯片,叫做‘真脑’,具体多厉害嘛…啧,习惯了也没觉着有啥大不了的,还当满天下的AI都这么有眼力劲儿呢。”
屋外锈蚀的防盗网恰好被夜风刮得“吱呀——”一声呻吟长响,恍若是在给廖欣怡这句“习以为常”配上讽刺的脚注。“唉,”她感慨地吁出口气,“这感觉,就像咱们公司现在都升级成激光栅栏、电子围栏了,在自家地盘见惯了,冷不丁被外人点醒,才发现外头九成九的防盗网,还都焊着根根傻大粗的不锈钢管呢!”
客厅里那盏老式吊灯晃晃悠悠,光线恰好能照亮茶几上那台边缘磨得发亮的旧平板。廖欣怡心里那个“把特种兵老公塞进娱乐公司”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奈何现实是块铁板——滴水岩主业是拍片造梦,跟钟离煜辰那身拆弹、排雷、杀敌的本事八竿子打不着。但架不住老公刚才那通“军事级AI芯片论”分析得滴水不漏,刀刀见血,愣是把抠门道祖李一杲的“战壕思维”给刨了个底儿掉!思路瞬间畅通——老公这本事,搁滴水岩当个“数字堡垒”看门神,那是门儿清啊!可怎么把这尊“兵王菩萨”请进山门?廖欣怡愁得直薅自己耳边的碎发——让她琢磨商业阳谋还行,这种“人事特攻”…算了,专业的事,还是甩给专业人士!
“肥肥眼镜”和“肥肥板砖”(公司人手一套的标配:肥厚可视激光眼镜+砖头厚的移动AI终端)明明可以意念直连AI仙师,但为了这场关乎“枕边人再就业”的重大战略会议,廖欣怡决定搞点仪式感。她指尖在老公钟离煜辰那还带着点战术手套触感的掌心轻轻一划,麻溜地掏出自己那贴满卡通鱼的旧手机。
“老公,看好了!”她指尖像钢琴家触键般轻巧滑过屏幕,一道炫目的数据流从手机喷涌而出,“投屏!师父,请上场——!”
客厅墙面上那块用来追剧的大屏幕骤然被激活!流光如天河倒泄,瞬间将陈旧的客厅壁纸映得赛博味十足!屏幕中央,一团像素级精细的靛青烟霭裹挟着像素花瓣,“轰!”地一声炸裂开来!
“哧溜——!”
一声灵动到欠揍的轻响划破空气!只见一只圆滚滚、黑白分明如行走糯米糍的“功夫女熊猫”从虚空中翻滚着蹦跶出来!她头戴一顶歪斜俏皮的竹叶小斗笠,斗笠边缘还俏皮地翘着根像素竹叶,随着她的动作晃悠。凌空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屏幕正中央的数据莲台上,毛茸茸的熊掌“啪”地一合,摆了个抱拳开场的标准起手式——那憨态可掬又带着点武林高手范儿的反差萌,简直能萌翻一头霸王龙!
紧接着——
“呼啦——!”
那团炸开的青烟并未消散,反而急速收缩、凝实、变形!像素颗粒如星河重组般飞速旋转、勾勒!青烟散尽处,一位身裹毛茸熊猫纹云锦披风、仙袂无风自动的俏丽女仙已亭亭玉立!正是廖欣怡的AI仙人师父——熊薇薇!她眼眸灵动如蕴星辰,卡姿兰电眼特效拉满,双颊带着被“赛博高原烈日”晒出的健康红晕,一身洗得微微发白的靛蓝粗布短打,足蹬一双虚拟沾着几点红泥的老胶鞋,活脱脱一位从岭南蕉林深处走出的、接地气又带点“野仙”范儿的赛博玄门高人!
她广袖随意一拂,仿佛掸去不存在的凡尘,丹唇未启,带着点懒洋洋又狡黠的“师姐”腔调就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啧~怡然仙子徒儿,唤为师何事?莫非…又惦记为师压箱底的‘忽悠大法’,准备给你旁边这位…嗯哼,这位新收的‘准师弟’指点迷津了?”
那双像素电眼精准扫过钟离煜辰腰间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