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柚敲敲他的脑袋:“你说呢?去了正厅再说吧。”
此刻亲卫们也逐渐恢复了力气,可是这会儿没人敢对谭柚动手。程潜毕竟是武力最高的,他撑着剑柄站起身,见谭柚牵着程随转身离开。
程潜手比脑子快地拔出了长剑,一剑劈砍向谭柚。有亲卫想要阻拦,奈何他们离得远,又哪里能拦得住?
谭柚都没回头,只是略微拂袖,程潜就被劲风拂到了十米开外。他重重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淤血。
程随小大人似的叹气:“连我阿娘的底细都不清楚,活该。”
魏氏连滚带爬地起身,她蹲在程潜身边,想要摸摸程潜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处,一时就有些滑稽。
谭柚不管他们如何母慈子孝,她只是淡定地牵着程随往正厅走:“一盏茶之内,我若是见不到你和程潜,国公府不介意再办一场丧事。”
魏氏再也顾不得程潜,拔腿就跟着谭柚走。儿子是儿子,她如今也要考虑自己能不能活命。她就说自己为什么见到程潜后就能告状了,曾经的限制为什么被取消了,感情就是这小怪物搞的鬼。
她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和程潜告状,故意激怒程潜,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程潜。偏偏自己蠢,没看透这一层,结果落得现在这个境地。
现在儿子的亲卫被策反,程潜也被打伤,她还要如何做?
正厅内,程潜被奴仆们安置在太师椅上。他病歪歪地靠着太师椅,脸色白如金纸。他压根儿不敢深呼吸,一呼吸胸口就是一阵阵剧痛。
魏若雨被人带上来时,还莫名所以。可是见到坐在那儿的程潜,她当即就扑了过来:“表哥,表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扑到程潜身上,程潜被这股冲击力一冲,嘴角又有血丝沁出。魏若雨压根儿没瞧见,依旧自顾自地述说自己的委屈:“表哥,少夫人罚我去浣洗坊,她害了我的林哥儿……”
“表哥你看我的手,我都被磋磨成了什么样子!”她伸出双手,此刻双手红肿如萝卜,上面满是冻疮裂口,哪里还有曾经的十指纤纤?
魏氏闭了闭眼,真是蠢货啊,到这会儿还看不清形势?她的娘家侄女,怎么这么蠢?
她实在听不下去,亲自过去拉开魏若雨,随手推到一边:“潜儿受伤了,你是半点没看见?”
魏若雨这才看到程潜脸色惨白,胸前还有血迹。她心里一惊:“表哥,表哥你怎么样了?”
谭柚懒得多看这郎情妾意的一幕,“来人,把她带下去。此等不慈不仁不恭不敬之人,再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魏氏听出了谭柚的意思,程潜也听出来了,他微微支起上半身:“你……你要打死她?她是我的妾室!”
谭柚浅笑:“恭喜你,答对了。她是你的妾又能如何?你现在都在我手里自保无门。”
“动手。”
立刻有两名原属于程潜的亲卫进来,一言不发地拖着魏若雨出门。魏若雨张嘴哭嚎,被一个妈妈堵住了嘴,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阵板子拍打皮肉的声音。
魏若雨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魏氏跌坐在太师椅内,吓得浑身颤抖。她以为谭柚不敢动手杀人,可她没想到,她居然敢当着程潜的面直接打死了他最看重的妾室。
她是故意的!
一名妈妈过来禀报:“姑娘,人没了。”
“很好,”谭柚垂眸拨了拨茶碗内的浮沫:“怎么处置你们看着安排。”
刘妈妈应下,很快就有人抬着魏若雨的尸身离开了。
谭柚看着身边站着的程随:“程随,你害怕吗?”
程随摇头:“我不怕,她对我和娘不好,她早就该死了。”
谭柚满意颔首:“很好,对于曾经伤害我们的人,有能力之时要一棍子打死,不能再给他反扑的机会,所谓斩草除根是也。”
程随很认真地点头:“我记得了,阿娘。”
发作了魏若雨,谭柚看向对面的程潜,再看看魏氏。她忽然笑了:“世子一路奔波,到家应该好好休息,来人,送世子回房休息。”
“我有些话要和夫人当面说。”
她就算是动手,也不是在这些人面前,那不是给自己留下把柄吗?刚刚发作魏若雨,任谁也挑不出她的毛病来。
可是魏氏不一样。
程潜不想走,可也被几个亲卫抬走了。
程潜盯着他曾经最信赖的副手:“陆靖,我平时对你们不薄。”
陆靖垂下眼睑:“世子,我们也想活着,我们也有一家老小。”
程潜再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亲卫,再也不是他的亲卫了。他们已经成了谭柚的人,他们跟在自己的身边